。等一会儿回到家来,他妈妈拿那碗鸡蛋叫他吃。儿媳妇说,鸡蛋冷了,等热一热再吃。说着把锅盖揭开,将那碗炒鸡蛋倒进滚沸的开水锅里去,盖上锅盖并紧紧地压住,只听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和摆动。过一会没动静了,揭开锅盖来看,只见烫死的是一条大蛇。
而延禧宫的老嬷嬷,不过是草鬼婆进了宫,为了掩人耳目,才穿上了宫女的衣裳,因延禧宫并没有老嬷嬷,所以她一脸老相,却穿戴稚嫩,让回雪觉得奇怪,只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这草鬼婆之事,以前在宫外时,倒听人说过,难道咱们后-宫中的妃嫔,已中了她的巫蛊?”上官月很惊恐。
她曾听说,中了巫蛊的人,会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那个草鬼婆呢?她在哪里?”回雪问道。
婢女额头都磕流血了:“郁妃娘娘,若是奴婢说出草鬼婆的下落,娘娘可答应,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在延禧宫,跟在江答应身边,实在是没有办法,奴婢说出这些真相,只想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而已。”
皇上冷冷一笑:“延禧宫,真是一个好地方,主子,奴婢都学会讨价还价了。王福全,给朕搜那个所谓的草鬼婆。搜到后,扔进焚化场里烧死。”
王福全眉头一皱,看来皇上真的动了气了。皇上也曾责罚人,不过是杖毙或是赐毒酒等,若说扔到焚化场烧死,倒是头一回。
王福全在江答应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草鬼婆的踪影,然后又叫上几个太监,围着延禧宫上下搜了一圈,还是没有,只能耷拉着脑袋进来回话:“皇上,草鬼婆……”
皇上知道没有结果。倒是那个婢女,脸上有一点得意,却又祈求着:“若皇上放了奴婢的命,奴婢便说出草鬼婆的下落,这个草鬼婆,是帮着江答应害人的,这些天江答应有没有害皇上,奴婢也不知道呢,只是好几个晚上听江答应跟草鬼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着,往谁身上放蛊呢。”
上官月很是忧心,因为就数她离江答应最近,此时她只觉得全身痒的难受,碍于奴才在身边,不好去抓痒,只是轻轻的抖动着衣裳,看有没有中了江答应的毒计。
江答应侧身看了眼那婢女,又看了看上官月,冷冷道:“上官贵人不必害怕,若是害你,也是在你的饮食里动了手脚,若是有蛊,那蛊此时也已在你的肚子里了。你这样抖动,又有何用?”
上官月脸色苍白,几乎呕吐。
江答应瞧她有些狼狈,呵呵一笑,低下头去:“放心吧,上官贵人,我并没有在你身上动手脚。”
“那个草鬼婆在哪里?”皇上像是在问江答应,又像是在问婢女。
婢女却咬紧牙关不肯说:“皇上若不答应放了奴婢,奴婢死也不会开口的,若那草鬼婆留在宫里做害,以后死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王福全进宫当了这么些年的奴才,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威胁皇上的,而且还在跟皇上谈条件。这婢女真是胆大包天,不禁从腰后抽出拂尘来,在空气中一扫:“大胆奴婢,皇上面前,也容你放肆?”
婢女道:“我不过是想求一条活路罢了。一切坏事都是江答应干的,跟奴婢毫无关系。”
江答应却呵呵一笑:“跟你毫无关系?这宫里的奴才,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许品跟草鬼婆的事,如果我是坏人,那你呢,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如今你却撇的一干二净。真真是一个好奴才,不愧是我打江府里带来的。”
婢女脸上一红,狡辩道:“江答应做些对不起皇上的事,想着拿许品的孩子,充当皇上的孩子,这会儿倒怪奴婢?奴婢又没有欺骗皇上。”
江答应觉得万念俱灰,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像是对众人说话,又像是在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只是当她抚摸着肚子时,眼睛里投射出一种柔柔的光,这光就像春天的阳光,像草地上湿滑的露珠,清新,素雅,里面全是滚烫的爱意:“都是我一时大意,当初跟草鬼婆说了,不让她在白天时胡乱走动,没想到,她依仗着延禧宫外人少,便趁我偷偷不注意,出去端什么蘑菇汤,所以才会被郁妃娘娘发现,郁妃娘娘今日来,怕不是捉许品的,而是找草鬼婆的吧?”
回雪点点头。
江答应接着道:“我自己的奴婢不争气,出卖了主子,也是我管教无方,于其让她要挟皇上,倒不如我了结了此事,草鬼婆的下落,我现在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