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郁妃娘娘说的极是。”
“难得四阿哥跟你感情不错,也难得你一直帮我照看着四阿哥。我也不常来阿哥所,四阿哥这个弟弟,我就交给你了。”回雪叮咛。
这已算是对大阿哥很大的信任了,大阿哥自然愿意分担:“我一定当四阿哥如我的亲弟弟一般。”
回雪笑:“四阿哥就是你的亲弟弟。”
大阿哥感慨起来,他的额娘活着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额娘最爱说的便是,那个四阿哥,以后会跟你抢太子位,你要处处提防着他。
虽然大阿哥从不知道,四阿哥如此小的孩子,有什么要提防的。
但若是他的额娘发现大阿哥跟四阿哥一块玩,便会责怪他。
如今,大阿哥倒能放开胆量来跟四阿哥戏耍。
四阿哥的奶娘奔了出来给回雪行礼,嘴上说道:“郁妃娘娘吉祥,实在是大阿哥说他能带四阿哥玩,所以奴婢们才……”
奶娘,嬷嬷们应当时刻跟紧四阿哥,刚才四阿哥在院子里,却并不见她们,她们怕回雪责罚,赶紧将大阿哥抖了出来。
回雪道:“四阿哥喜欢跟大阿哥玩,让他跟大阿哥玩便是。”
几个嬷嬷见回雪没有责怪,均松了一口气。
烟紫帮四阿哥捡了几片树叶,四阿哥小心的握着,又跑来交给大阿哥。
回雪在一旁看着,倒也温馨。
树上的叶子哗哗的摇动,一阵阵的风像有人在耳边扇着扇子。
王方跑了进来,说是相印殿有事。回雪将四阿哥送到大阿哥身边,又交待了几句,便出了阿哥所。
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王方才擦擦汗道:“玉妃娘娘跟安妃娘娘坐在相印殿,等着找主子你理论呢。”
回雪没说话。
“玉妃娘娘不是掉进湖里了吗?她没回承欢殿去?”烟紫问道。
王方一路小跑的道:“谁说不是呢,玉妃娘娘身上的衣裳都是湿的,承欢殿的奴才抱着衣裳给她,想让她换一换,玉妃娘娘却说什么也不肯换,衣裳将咱们相印殿的地都打湿了一片。”
“安妃为什么也到相印殿了?”回雪问了一句。
“安妃娘娘本想回北安宫的,硬是被玉妃娘娘给拉到了咱们相印殿,听玉妃娘娘说什么,她掉入湖中全是因为安妃娘娘的缘故。”
“哦?”回雪疑惑:“是安妃将玉妃推进湖里的?”
王方却摇摇头:“玉妃娘娘没说是安妃推的,只说,是因为安妃,她才掉进了湖里,差一点淹死,等着主子你回去给她们做主呢,玉妃娘娘还说,若是主子不能帮她做主,她便要穿着湿哒哒的衣裳到养心殿去,让皇上亲自给评一评理。”
玉妃总是这样,有什么小事,她也会闹成大事。
回雪不急不慢的往相印殿走去,沿路经过那处喂鸽子的地方,见地上还掉着些许谷粒,便知道是锁儿又来喂了,这个锁儿,倒是一个好心的奴婢。
相印殿门口的小太监却急的头顶冒汗。玉妃已经出来催促了好几遍了,她身上穿着湿衣裳,到底十分难受,总不见回雪回来,她便拿小太监撒气,骂说:“你们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叫你们主子回来?”
小太监只能哈腰道:“玉妃娘娘,王方公公已去请主子了,主子一会儿就回来。”
玉妃便呵道:“没看到我穿着湿衣裳吗?若是病了,要你们好看。”
小太监也不明白,为什么玉妃自己穿着湿衣裳,却又把罪过推到他们头上,不敢顶嘴,只是哈着腰,四下打量着,盼主子早一点回来。
回雪远远便见着玉妃跋扈不已,走到跟前时,瞧瞧玉妃上下,跟落汤鸡似的,头上的簪子也没有了,发髻素素的,连珠花也不剩,便道:“玉妃有什么事,又何必责怪下人,他们不过是守门的,当不起玉妃你的责罚。”
“安妃她…….”玉妃忙着辩白。
“安妃与你的事,我自然会好好听你说道,站在门口对着小太监大呼小叫,难道不怕失了玉妃你的身份?”回雪呵斥。
玉妃知失礼,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门口的小太监忙屈膝行礼:“谢主子周全。”
回雪淡淡的:“你们起来吧。”
内室里,安妃坐在左边的椅子上,见回雪进来,起身行礼。玉妃坐在右边,气哼哼的,指着安妃道:“你赔我的簪子,那支金簪子,可是皇上赏赐的,安城独一无二,如今我掉进湖里,簪子也沉进了湖里,派了四名小太监捞,也没有捞着,你赔,还有我发间的珠花,都是赤金的,极为贵重,今儿不赔,我便告到皇上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