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她要做什么,这时候心里却跟明镜一样,背后也汗涔涔的。
荣妃来养心殿,已是做好了死的打算,她也没想活着回去,刚才的一番话,已是她临死前所要交待的。
说时迟,那时快,荣妃飞快的从发间拔下一个金簪子,这簪子又硬又尖,荣妃握在手里,便朝四阿哥刺去。
王福全反应过来,已蒙了,他以为荣妃是要刺杀皇上,急的直喊:“快……护驾。”
人群里一阵骚乱。
安妃坐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好像荣妃拔下簪子要刺谁她一点也不在意。
玉妃却吓的屁滚尿流,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重重的坐在地上。她被吓傻了。
皇上想阻止荣妃,奈何身上坐着四阿哥,且皇上一直有病,身上不适,力气还没有玉妃大,只是干着急,并不能给四阿哥什么保护。
四阿哥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荣妃的簪子已挨到了他小心脏的位置。
回雪如一只受了惊的母狮,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直接跑上台阶,一把拨开荣妃,护在四阿哥的身旁,荣妃一个站不稳,手上的簪子偏移了方向,只听“噗”的一声,簪子没入回雪的身体里。
四阿哥好像明白了荣妃要做什么,小脸涨的通红,一只手捂着皇上的脸,一只手捂着回雪的脸。
血从回雪身体里流了出来,虽说只是刺中了背部,无生命危险,但还是吓的玉妃嗷嗷大叫,烟紫奔上台阶,抱着荣妃将她按倒。
人群中才反应过来,太监,护卫纷纷上前,将荣妃捆了起来。等候着皇上的发落。
玉妃悄悄的观察地上的回雪,看来她流了不少血,玉妃心里又高兴了起来,从地上爬起,重新坐回椅子里。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跑了来,又是上药,又是开方子,另有婢女扶着回雪靠在一张软椅上。另让几个太监抬着软椅往相印殿去了。
四阿哥却还捂着皇上的脸不愿意放开。
“荣妃,你是要谋害朕么?”皇上气急。
荣妃被捆的像个粽子,她气急败坏,又有点失望:“我当然不是谋害皇上,我只是想杀了四阿哥罢了。”
“四阿哥不过一个孩子,跟你有何过节,你为何要杀了他?”皇上问。
“四阿哥跟我没有过节。”荣妃呵呵一笑:“不过错就错在,他是郁妃的孩子,皇上这么疼爱他,难保以后他是太子,那大阿哥怎么办?我活不长了,可大阿哥以后的日子还长。若是四阿哥死了,三阿哥不中用,五阿哥没势力,那太子位就没人抢了。”荣妃笑的直流眼泪:“可惜上天不长眼,我这么精心的谋划了一场,竟然让四阿哥躲过一劫。”
荣妃一直想让她的大阿哥当太子,皇上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急切,又这么嫉妒,四阿哥这么小,她都视为眼中钉了。
皇上觉得有些悲哀,自荣妃入王府时,整天都是一副笑脸,曾经也以为她最是温柔体贴,没想到她心里这么阴暗。
“看守承乾宫的小太监呢?”皇上问王福全。
王福全招招手,内务府总管会意,便让两个太监往前走,两个太监本是结伴赌钱去了,这会儿回来,见荣妃不在承乾宫,也慌了,且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也难逃其咎,越靠近皇上,二人心跳的越厉害,最后简直走不成路,好不容易到皇上身边,其中一个直接晕了过去。
“求皇上饶命,我们错了…….”另一个跪地求饶。
皇上看也不看,吩咐侍卫道:“赐死。”
侍卫点头,直接拉了二人下台阶,到一处空地上,抽出配剑,将那晕了的太监杀了头,另一个没晕的太监吓的尿了裤子,想逃跑,脚下又无力,也被穿心一剑,到处是血。
秀女们有的捂着眼睛,有的背过脸去,还有些胆小的,直接叫出了声。
谁也没料到,第一日进宫,竟然是如此血腥的场面。
本以为宫里,挨着皇上,是最安全不过的,原来皇上也不安全。
荣妃被捆了手脚,靠在外殿的廊柱上,呵呵的笑着,眼见小太监的血流了一地,她笑的更欢畅了。
这笑声像喷发的火苗,听的人毛骨悚然。
荣妃进宫这么久,从没有笑的如此热烈。
或许她知道,她的末日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在她临死前,她的大阿哥会冒险闯宫,前来看她。
这让她心酸,也让她惦记。
大阿哥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