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到皇上的腿上,看来玉妃的力气,比皇上还大,皇上看了玉妃一眼,却皱皱眉,王福全赶紧打圆场:“皇上是昨晚上没休息好,所以……有些乏力。”
“你们都起来吧,一边候着。”皇上并没有怪嬷嬷让四阿哥闯了养心殿,而是让她们等在一边。
四阿哥虽不能常见皇上,却不认生了,坐在皇上腿上,又是笑又是摸皇上的胡茬,一脸的天真,自己笑够了,又问皇上:“阿玛…….你为什么不笑?”
皇上便“哈哈哈…….”
玉妃看皇上笑了,自己不笑好像不对,也只好尴尬的附和着:“哈哈哈…….”
“玉妃,你笑什么?”皇上扭头,觉得莫名其妙,玉妃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
四阿哥又摸着皇上的胡茬道:“阿玛……为什么我的脸上没有毛毛?”四阿哥又摸摸自己的脸。
这种话,除了四阿哥,怕是没有一个人敢跟皇上说了。
皇上却笑道:“因为阿玛老了……老了就有胡茬了。”
“那我也要老,我明天就老好不好,那样我也有胡茬了,和阿玛一样。”四阿哥奶声奶气的。
皇上笑的更欢了,全然忘记了远处还有一堆秀女在等着,四阿哥这些话,说的皇上心里暖暖的。
玉妃却撇撇嘴,带着酸溜溜的口气道:“郁妃娘娘真是会教导孩子,这些好听的话,怕是教了四阿哥好几天,四阿哥才学会的吧。”
一旁的嬷嬷没听出玉妃的话外之意,往前三步福了一福道:“回玉妃娘娘的话,郁妃娘娘并无教四阿哥这些。”
玉妃心中暗骂这嬷嬷不识相,又不好发作,只能讪讪的道:“那四阿哥真是聪明。”只是说到聪明二字,玉妃都在咬牙切齿。
内务府总管不敢打扰皇上,只是悄悄的跑到王福全的身边,面带难色的说,秀女中已有人不胜酷暑,给热的晕了过去,想问问皇上什么时候才开始选秀呢。
王福全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悄悄指了指皇上跟四阿哥:“皇上如今正高兴,怎么能扫皇上的兴,你且回吧,将那晕倒的秀女拉到阴凉处找太医调制着,一会儿我问问皇上便是。”
内务府总管跑着来又跑着回去了。
玉妃却等不及了:“皇上,四阿哥什么时候都能抱,咱们不是还有正事的吗?”
皇上理也没理玉妃,只顾抱着四阿哥玩,四阿哥扭头看看玉妃,玉妃趁皇上不备,冲四阿哥吐吐舌头,又撇撇嘴,意思是我不待见你,四阿哥却嘻嘻的笑起来,他以为玉妃是哄他玩的。
玉妃被四阿哥气的不行,在她心中,看到四阿哥就好像看到了回雪,反正是一样的讨厌。
四阿哥还在皇上腿上撒欢,养心殿大殿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人便是荣妃。
王福全看到荣妃时,吓了一跳,本来荣妃被幽闭在承乾宫等死,谁又料到,她竟然来了养心殿,还是皇上选秀这样的大日子。
在承乾宫看门的那帮小太监明显是失职了,内务府总管只顾着忙活晕倒秀女的事,丝毫没有发现荣妃,等发现时,荣妃已来到了皇上的面前。且荣妃从众多秀女身边经过,很多人都看到了她,还以为她是哪个受宠的妃子。纷纷给她让道。
荣妃隔着台阶跪下,轻轻的吐了一句:“皇上万安。”
皇上听这声音柔柔的,又熟悉,隔着四阿哥一看,原来是荣妃,皇上也有些蒙了。
这场合,本不是荣妃应该来的地方。
且荣妃如今,有些诡异。
听说她饿的头晕眼花,快要死了。
可面前的荣妃,虽不是花枝招展,但打扮的如雨后海棠,利落,庄重,熠熠生辉。
她身穿一件蝴蝶花小褂,一条石青色的裙子,腰间系着深灰色的绦带,脚上并没有穿高底莲花鞋,而是穿了一双福字软底绣花布鞋。头上戴满了珠翠,什么三色孔雀簪,赤金福字簪,赤金黄晶石簪,看的人眼花缭乱,简直把玉妃的风头都比了下去。
玉妃明显是不满了:“荣妃娘娘,皇上都说了,你就等着饿死吧,这个场合,也是你能来的吗?打扮的这么高贵,又是给谁看呢?”
荣妃跪在那,显的很虔诚,又像是在想心事,王福全跑到皇上身边,想听听皇上的意思,皇上并不说话,王福全知意,退了下去。
皇上若赶荣妃走,自然会说让她回去的话,若没说话,那便是留下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