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阉人,怎么能配的上姑娘。”
灰蓝看了看王方,一时间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忧伤,低下头去,思索了一番,什么也没有说,便回去了。
接着心不在焉,接着七上八下。
第二日一早,有相印殿的小太监偷偷跑到了承乾宫,等灰蓝一出门,便送上了一副手套:“灰蓝姑娘,这是我们王公公让送你的,眼下天渐渐冷了,灰蓝姑娘能暖暖手。”
灰蓝道:“宫里冷了,自然是有手炉,且我是个奴婢,天天伺候主子,哪里戴的手套?”
小太监弯身笑了笑道:“王公公哪,只忙着伺候主子,平时啊,又善待我们这些下人,可他有一点,就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太实在了些,所以送的东西,也未免不中姑娘的心意,姑娘若不喜欢,我自当跟王公公说,让他换一样。”小太监说着,转身欲走,灰蓝却把他叫住了,收下了手套,转身进了承乾宫。
傍晚时分,风大的很,吹的承乾宫门帘噗噗直响,灰蓝站在廊下呵着手,荣妃从外面回来,见灰蓝失神的样,便有了气:“做奴婢的,怎么弄的跟主子一样尊贵,昨儿晚上泡的茶都太凉了些,你天天都在想什么。”说着,瞪了灰蓝一眼,便进了内室。
“她也有被骂的一天。”一个扫地的奴婢悄悄的说道。
“是啊,荣妃娘娘若不疼她,她算什么东西,天天还对咱们吆五喝六的。”另一个擦栏杆的宫女附和。
灰蓝又是心酸,又是恼怒,在承乾宫不能发出来,便一路小跑,找到了王方,开口便道:“我愿意。”
“姑娘愿意什么?”王方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愿意……跟你对食。”灰蓝说完这句,转身就跑。回到承乾宫,跪倒在地,荣妃正在喝茶,见她猛的进来,便道:“你冒冒失失,撞鬼了吗?若再这样没有分寸,别怪我让你跟她们一样,去打扫庭院。”
“娘娘,我要出宫。”灰蓝十分清晰的说出了这句话。
荣妃把茶碗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说道:“出宫不出宫,也不是我说了算,你觉得郁妃会让你出宫吗?她跟我可是死对头,对了,你为何要出宫?承乾宫哪里对不住你?且你也不是出宫的年纪。”
“我要跟相印殿的王方对食。”灰蓝说出这句话,直接把荣妃震的四肢颤抖,当初凌云就是因为相印殿而死,枯心如今还在对着菩萨念经,自己的左右手被相印殿砍了,好不容易来了个稍稍得力的奴婢,又看上了相印殿的太监,真是天大的笑话。当即给了灰蓝一个耳光,气的站起身就往相印殿而去,灰蓝紧紧跟在后面,拿手捂着脸,并不敢说话。
走到相印殿的门口时,荣妃的气也消了好多,站着想一想,出了这种事,正是回雪得意的时候,自己怎么还找上了门?找回雪说什么,说自己宫里的奴婢爱上了她们宫里的太监?那不是拿手在扇自己的脸么?于是慌忙转身,见灰蓝跟在后面,便小声骂了句:“滚回承乾宫去。”
回雪已出了相印殿,身穿一件绣着青绿色荷叶的褂子,下配一条姜红的裙子,倚在门边,这样笑着望向荣妃的背影。
灰蓝心里暗自掂量,对食的事说出来以后,荣妃娘娘的反应非常大,恨不得生吃了自己的模样,若自己再跟着她,怕是没有好日子过的,于是往前几步,与荣妃擦肩而过,跪倒在回雪面前道:“还望郁妃娘娘成全。”
“王方都跟我说过了,你们的事,我心里有数。”回雪依旧脸上带笑,荣妃转过身来道:“郁妃妹妹这心情很好呢,连笑都这么灿烂。”
“奴才们要对食。这是好事。荣妃娘娘不高兴吗?”回雪故意问道。
“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荣妃冷冷的道。
“这是两厢情愿的事,还能怎么想呢,怕是荣妃娘娘想多了吧。”回雪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对食,说的好听,皇上那同意么?郁妃自己就把主做了,未免有点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荣妃冷笑了一声,所谓对食,在她看来,不过是太监跟宫女的狼狈为奸,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成全,那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吗?况且自阿玛失了势以后,很多人都在看承乾宫的笑话,她可不想让承乾宫又一次处在风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