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腰跑进来,侍候皇上穿好衣裳,引着皇上便走。
承乾宫是死一般的寂静,奴才们以为荣妃哪里得罪了皇上,皇上才会冒雨离开,又怕荣妃生气,一个个缩在廊下不敢动。
“都死了吗?”荣妃靠在床头道:“把晚饭给我端上来。”
小厨房的奴才低着头,手端托盘,把菜品一样一样的端进屋里,又给荣妃点亮了两盏灯,灯光下荣妃的脸色很是难看,饭吃到一半,荣妃便把筷子扔在桌上道:“他还忘不了那个贱人。”
奴婢们垂手站着,不敢接话。
荣妃才发现,凌云不在身边,如今除了青嫔,她没人可以说体已话了。
相印殿早落了锁,夜里当职的太监坐在廊下眯眼,夏季当职,比冬天要好多了,至少主子睡下之后,奴才们也能靠着廊柱或是窗子,静静的眯一会儿。回雪是个体恤奴才的,一般晚上不会常要吃要茶,所以夜里当职,空气凉爽,花香扑鼻,很是舒服。
如今下了大雨,雨滴子落在宫院的小石子上,啪嗒啪嗒响,像是更漏的声音,更显的这个夜很是静谧。两个小太监给皇上撑着伞,两个小太监打着灯笼,王福全走在前面敲门。
夜里的敲门声把相印殿的奴才吓醒了,王方打着呵欠去开了门,灯笼一照,原来是皇上,赶紧行礼,然后便扯着嗓子喊:“皇上来了。”
皇上来算是大事,相印殿无论当职,不当职的太监,宫女,全都得起来准备。回雪还没把衣裳穿好,皇上便进来了。
烟紫想去倒茶,也被皇上止住了:“下去吧。”
“朕很久没有见郁妃你,如此动人了。”皇上坐在床边,把回雪搂在怀里。拿长满胡茬的脸开始亲她:“别人都说,刚出浴的女人最美,在朕看来,躺在床上,半睡半醒,朦朦胧胧的女人才最美。”
“皇上……”回雪心里暗暗嘀咕,皇上本应该去承乾宫,怎么冒着大雨来了相印殿?这样以来,相印殿跟承乾宫,更是势如水火了。
“让朕闻一闻你身上的花香,朕还记得,别宫里的人,都爱用檀香熏衣,而你却常在夏季,用一些新开的花,研磨成粉,擦在身上,挨着你,朕就好像是躺在花丛中,闭上眼,似乎就能摸到和煦的风跟热烈的阳光。”皇上说着,便翻身上床,褪去回雪的衣服,在回雪雪白的脖颈间来回亲吻。
如果是以前,回雪或许还会激动,兴奋,费尽心机的迎合,可如今,看着皇上**裸的**,她突然没了兴致。
一切如窗外的暴风骤雨,激烈而招摇,回雪躺在那,睁着眼看床上的帷帐来回晃动,晃动,帷帐上的花朵,被扯的变形,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皇上全身是汗,喘着粗气躺倒。回雪适时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你们女人,很享受,就会闭上眼睛呢?郁妃,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朕了。”皇上笑着刮刮回雪的鼻头。
回雪睁开眼睛,努力装出陶醉的样子道:“别的女人怎么样,臣妾,并不知道。”
“那你,喜欢朕刚才的样子吗?”
“我……喜欢。”
“那朕,厉害吗?”
“厉……害”回雪口是心非了。
听柳心儿说过,去青楼的那帮男人,每次完了事,都喜欢搂着女人问,他是不是很厉害,如果夸他厉害,他便万分高兴,如果说他不厉害,哪怕是实话实说,他也会顿时阴冷了脸,甚至连银子都会少给,还会说,青楼里侍候的不周到。
有些时候,是需要谎言的,比如,在床上,回雪当然不会跟皇上说,她刚才躺在他身下,想的不过是,快点结束。
窗外的雨也停了,王福全,烟紫等人,守在内室外面,一声也不敢吭,刚才的雨太大,浇湿了回雪养的那两盆子月季,月季虽长高了,也开了花,到底需要栽种在泥里,泥土被冲刷了,月季便倒在了地上,怕惊着主子,烟紫只能惋惜的看着,不敢去扶,怕弄出声响,影响了主子的休息。
天蒙蒙亮,小厨房便开始预备早饭,昨晚主子侍寝,早上应该多做些好吃的,给主子补身子,宫里一向如此。
“回雪,朕,有话想跟你说。”皇上盯着窗外零星的亮光,他还需要去早朝。
“皇上有话请吩咐。”回雪靠在皇上胸前,想着皇上终于对自己开口了,昨晚皇上到相印殿,她便觉得不简单,猜想,皇上肯定是有事,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