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心儿的花瞬间落在地上,看着荣妃扬长而去,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
皇上怕柳心儿伤心,朝臣的话并没有给她说,柳心儿却从旁人那里听到了风声,急的如热锅蚂蚁,连夜到相印殿找回雪,回雪还没睡下,西北来信要杀柳心儿的话,她也有耳闻,只是大战当头,昆五的信,份量不可轻视。
回雪让王方去问过自己的阿玛乌雅.德林,问他在朝上是什么态度,还好自己的阿玛对柳心儿之事,并无多大的意见,也没有反对。
见柳心儿梨花带雨,回雪也只能小心的安慰道:“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你且等等,皇上也不会对你那么无情。”
“可是,我不怕死,我只是心疼我肚子里的孩儿,如今他都会动了呢。”柳心儿一脸的焦急。连烟紫捧上来的茶水也无暇去喝。
没出几天,她便上了火,嘴上起了大泡,因心里太烦乱,惊着了胎,见了红,吓的一众太医轮流去看诊。
第二日,第三日,皇上一日不处置柳心儿,前朝的臣子便跪一日,西北的八百里加急也是一封接着一封。
皇上一天到晚都在叹气。
皇帝虽至高无尚,但就如唐李世民所说,君王如舟,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臣子们的意见,皇上也不得不听。
皇上把回雪叫来,私下问她,可有什么主意,回雪还未回答,一群臣子便跪了上来,口里喊着:“求皇上除去这不干不净的女人。以正后-宫风气,免祖宗脸上蒙羞。”
柳心儿在屋里不敢发出声音,动也不敢动,手里端着的果盘也开始颤抖。
“朕若不处置柳心儿呢?”皇上道。
“那臣们便长跪不起。”众人道:“求皇上想一想那些洒热血的将士,这女人实在是祸水。”
又是这一套,但皇上就得吃这一套。
“郁妃,若朕此时把柳心儿处死,会不会,很残忍?”皇上道:“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皇上,万万不可。”回雪拉着皇上的衣袖道:“柳心儿如今怀着阿哥,如果此时皇上下手,那……柳姑娘对皇上一片真心,皇上……”
皇上沉默了,在江山,臣子跟美人面前,他有些迟疑了。
“请郁妃娘娘不要干政。”臣子们高呼。
柳心儿的事也算政事么?回雪不明白。只是此刻,她想保一保柳心儿,哪怕保一会儿是一会儿,柳心儿自入宫,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一些人为了私利,为了太子位,要容不下她了,试问,如果柳心儿不能生孩子,有些人,还会把她当成威胁吗?
“郁妃妹妹,有些事你能管,有些事你不能管,还是明白自己权利所在,不如,这事就交由皇上处理吧。”荣妃赶了过来,说的话虽是中立,但明显是向着臣子一边的。
岑梨澜也赶来了,站在回雪身边,紧紧的握着回雪的手,她看到了屋内瑟瑟发抖的柳心儿,也看到了皇上铁青的脸,这种场合下,没有她说话的份,她只能用眼神告诉回雪,不能让荣妃得逞。
“各位大臣,我本没份在这说话,但柳心儿的事,若算前朝的事,那也算后-宫的事,柳心儿的身世,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也掩饰不了,只是柳心儿如今怀了身孕,她怀的是皇上的阿哥,再有不久,就要生产,若此时杀了柳心儿,那阿哥不是白死了?那可是皇上的血脉,谁敢谋杀皇上的血脉?”回雪涨红了脸。
柳心儿在屋内听到回雪的话,泪又一次下来了。她没想到,自己出身卑微,回雪还肯这样为她撑腰子。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些。
“就是,郁妃说的也有理,虽说柳心儿以前是在青楼接过客,听说她的恩客也遍及全天下,可她如今,毕竟怀了孩子呀,郁妃不是说了,这孩子是皇上的,各位大臣,你们进言,也不能害皇上的血脉啊。”荣妃假意劝道,她明明是无风不起浪,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大臣,这孩子,可能并不是皇上的。
“皇上,柳心儿不三不四,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谁的,所以,臣以为,还是杀了的好,皇族的血脉不容玷污。”果然有识趣的臣子,听明白了荣妃的话。
柳心儿几乎站不稳,她没想到,自己的出身,竟然殃及到腹中的胎儿,这胎儿虽是皇上的,可若说不是,谁又撇的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