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现在在郁妃娘娘怀里,眼都睁不开呢,哪里会伸胳膊抓东西,就算能伸胳膊去抓着,这大冬天的,也不怕让四阿哥着了凉?”
“恩,岑贵人这话说的有理。青嫔,是你唐突了,毕竟你也没有孩子,不懂这个。”皇上赞许的看了看岑梨澜,最近一年半年间,这个岑梨澜跟皇上的话越来越少,真是恨不得见了皇上就躲着走,今儿不但说了好一通话,脸上还泛着笑,真是难得。
青嫔被皇上说的脸上大红,指甲都差一点陷进肉里,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说出自己没有孩子的事,虽是事实,到底脸上挂不住,荣妃忙笑了一声缓解尴尬:“青嫔呀,也是想找个乐子给皇上,是关心四阿哥的,急着等四阿哥长大呢。所以说话,欠考虑了一些,郁妃妹妹也不会计较的吧?等四阿哥大了,还要帮着皇上治理国家呢,哪能今天给冻着他?”
“荣妃娘娘说这话,我可不敢苟同,以后谁帮着皇上治理国家,那是前朝的事,轮不到后-宫的女人干涉朝政,再说现在皇上正春秋鼎盛,怎么就需要阿哥们帮着治理国家了。”管嫔一直想找荣妃的茬,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细细的放在心里品一品,得着这个机会,赶紧的反驳了一句。
回雪面有担忧的看了管嫔一眼,她说的虽不无道理,但这些话,放在自己嘴里说还好,若是她说,不是又得罪了荣妃了,荣妃本来就喜欢拿她做法,躲都躲不过,这回算是又跟她计较上了。
皇上点点头,却并没追究荣妃说的什么,荣妃也不敢再放肆乱说,趁着喝茶的空当,一双眼如利箭似的穿透了管嫔。
其他妃嫔也只敢说一些吉祥的话,诸如四阿哥健康成长,以后文武双全,回雪听的有些困乏,好不容易送走了众人,见皇上坐着还没走,就问要不要在相印殿里用晚饭,皇上抱了会儿四阿哥,说不用了,转身就走,独留王福全在相印殿里,哈着腰给岑梨澜道喜。
岑梨澜听的莫名其妙,这大雪天的,自己有什么可喜,回雪却想到了,对她说:“皇上让你今儿晚上去侍寝的,还不赶紧回去收拾。”
“郁妃娘娘果然冰雪聪明,难怪得皇上的心。”王福全奉承了一句,又催岑梨澜道:“贵人还是快回去准备着吧,这天一黑,您就可以去了。”
岑梨澜看着王福全的身影出了相印殿,懊恼的把果子捏在手里,揉的稀碎:“我又怎么招惹着皇上了,怎么偏偏是我侍寝。我不去。”
“皇上让你去侍寝,又岂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回雪把四阿哥交给烟紫抱着,拉着岑梨澜的手道:“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换洗换洗,不定侍寝后,皇上喜欢,加了你的位分,以后你在宫里,也好行走些。”
“我才不要什么位分,能有什么用?就算贵为皇后,现在还不是在景仁宫里关着,大门也不能出一步。”说着,就要流下眼泪,反复攥着回雪的手道:“怎么办,我真不想去。”
回雪想了想,看岑梨澜眼里全是委屈跟不情愿,便叹口气道:“我去试试吧,看能不能行。”
“主子,你可不能冒这个风险,万一皇上生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烟紫紧张的往前两步,主子好不容易才坐在妃位上,再说代替侍寝的事,这宫里还没听说过,万一龙颜大怒,岂不是相印殿上下都要遭殃。
回雪主意已决,又哪是别人能撼动的,交待岑梨澜就在相印殿呆着,若是一个时辰后自己没回来,那就是代她侍寝了,若是一个时辰后自己回来了,就是皇上那不愿意,说着,就自己动手梳了头,换了身桃色的衣裳,领着一个小婢女往养心殿而去,烟紫抱着四阿哥站在门口,心里跟猫抓了一样,又是紧张,又是着急,见四阿哥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睡觉,只能抱着,自己就没机会跟主子去养心殿了。什么信儿,也只能在相印殿等着。
岑梨澜坐在榻上揉着她的手绢,翻来覆去的揉,每当听到大门口有动静,都要问烟紫一句:“可是你主子回来了?”问了几次,知道进进出出的都是相印殿的小太监,才缓了缓神,这么久没回来,怕是回雪今晚侍寝,那自己就可以逃过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