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去查看回雪的伤情,皇上便伸出手来,结结实实的在苏答应脸上打了一耳光:“贱人,若不是郁妃拦你,如今你还能站在这说话吗?若郁妃有个长短,你就等着赎罪吧。”
苏答应被打的眼冒金星,喉咙里哽咽起伏,刚在承乾宫里挨了耳光,如今又挨了皇上的耳光,真真是祸不单行,进宫这么些年,虽不得皇上疼爱,但无大过错,也生了三阿哥,平时并没有受过什么责打,没想到今天倒破了这例,青嫔见皇上的耳光打的响亮,就像打在了她的脸上似的,紧张的赶紧用一只手捂在自己脸上,咧着嘴倒吸凉气。
荣妃见状,忙请皇上坐下,嘴上说道:“苏答应或是对臣妾不满呢,臣妾做的主,让三阿哥好好在阿哥所里呆着,做学问,学知识,不要天天跟着额娘们,被宠坏了,以后倒不好教养,苏答应或是误会臣妾的意思了,所以......还好郁妃妹妹替臣妾挡了这一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着,便假意哭泣,拿着手帕子抹着眼角。
“你是要伤荣妃吗?”皇上问苏答应。
苏答应看了看荣妃,又想了想,瞬间低下了头抽泣着道:“我想着头上戴的银镶玛瑙簪子甚好,想给荣妃娘娘过目,若她喜欢,就送给娘娘,以谢她对三阿哥的用心。”
“你那破簪子能值几个钱?荣妃娘娘能看上你的东西?承乾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青嫔插了句话,见荣妃瞪着自己,才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皇上听几个女人围坐着哭哭啼啼,心里烦躁,走到床边,扯着床头的双福字香包,弯下身去问回雪道:“你怎么这么大胆,伤了朕的阿哥,朕可是要生气的。”
回雪往下躺了躺,伸出一只手来笑着道:“小阿哥有皇上庇佑,福大命大,又怎么会有事?”
皇上还是不放心,叫苏太医进来细细问了一回,听苏太医说,回雪只胳膊受了伤,腹中并无大碍,才算放心,让小太监去养心殿,把外邦进贡来的野山参拿来一盒给回雪用,又因要接见外邦的使臣,才又回养心殿去了。
荣妃见皇上走了,便也起身由凌云扶着回了承乾宫,青嫔自然是跟着去了,苏答应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岑梨澜瞪了她一眼道:“刚才你不是还跟皇上说,是郁妃娘娘撞了你,怎么这回,倒装的可怜见的?真真不应该救你,让你去跟荣妃同归于尽去。”
回雪远远的听着了,叹了口气道:“梨澜,让苏答应走吧,别为难她了,她今天已经够委屈的了。”
苏答应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带着婢女苏红便出了相印殿,背影决绝,连回头都不曾,岑梨澜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朱红的大门外,心里更郁结难平,接过王方端上来的药喂给回雪喝了道:“你好不容易怀了**个月身孕,若因这次伤了孩子,你怎么对的起他?这苏答应,往日看着不言不语,倒是好的,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跟别人一样,是只白眼狼,你救了她,她倒好,这样气冲冲的走了,好像谁又惹着了她一样,连看你一眼也不曾。明明是她想刺杀荣妃,当着皇上的面,竟然说要把簪子送给荣妃,这簪子她戴着有一年了吧,怎么从未见过她要送谁?荣妃赏了她俩耳光,她倒要把这簪子送给荣妃了?这谎话真够贱的。”
“她也是为了三阿哥,不走投无路,谁会这样?不要计较了,我不是没事?”回雪接过烟紫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道:“苏答应在这深宫里,无依无靠,也是个可怜的。”
苏答应带着婢女苏红走出相印殿,胸中如压了一块石头,眼里的泪似乎也干了,不再哭,只是冷着一张脸往前赶路,苏红小跑跟在她身边道:“主子,明明是郁妃娘娘阻止了您伤荣妃娘娘,怎么您在皇上面前......”
“啪”的一声,苏答应抬手给了苏红一个耳光,苏红顿时被打蒙了,手捂着脸不敢多说话,伴随苏答应多年,她从没有打过自己,两个人也算是同甘共苦,今天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挨了这重重的一掌。
“你是郁妃的奴婢,还是我的奴婢,我今天丢人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还要来说我?你是什么身份?”苏答应怒斥,一边走,一边又呵呵冷笑着道:“我又是什么身份?连我的三阿哥也见不成,我过着又有什么意思,都是她们,她们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