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事可不能乱说,还有,哪能说皇上讨厌,虽然他后-宫三千,但在这事上,他不寻私,能为一个小宫女做主,还是让人钦佩的。”
“我就知道你爱上他了,说话都帮着他。”岑梨澜打趣道:“怀了身孕的女人,对什么都有母爱。”
“我只是在对事不对人罢了,你倒来打趣我。”回雪扯了一片花瓣放在岑梨澜头上,岑梨澜也扯了片花瓣放在回雪头上,二人正玩的高兴,只听一阵花盆高底鞋踩在青砖小道上的啪啪声传来,扭头看时,那人原来是皇后,只见皇后穿着暗红纱小褂,灰色长裙子,头上戴着牡丹团凤簪子,正由景仁宫的婢女扶着缓缓而来,那婢女原叫彩七,侍候着皇后娘娘,觉得自己的身份也似乎一瞬间贵重了起来,不但对下人奴才不正眼相看,就是见了宫里的妃嫔娘娘,头也是抬的跟眼镜蛇一般。
皇后见二人正蹲在花间嬉笑着,便故意踩着步子,走到二人身后,冷着脸哼了一声道:“郁妃,岑贵人怎么着也是皇上的妃嫔,这些下人做的活计,怎么你们也爱上了?是以前没进宫时便做惯了的?还是进宫把你们闲的?”
回雪知道皇后的二阿哥关进了慎刑司,她的火气应该不小,也不愿招惹她,便说是怀着身子来散心的。皇后依然冷若冰霜的样子,撇着嘴道:“郁妃是来散心的,还是想来路上劫走皇上的?”听她一说,回雪才发现,自己采花瓣的这个地方离皇上的养心殿是如此的近,拐一个弯便到了,自己跟岑梨澜玩的投入,自己倒没有发现这一点。难怪皇后会误会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给皇上看,得皇上心的,于是嘴上解释道:“皇上公务繁忙,又怎么会注意到臣妾的这些动作,臣妾做这些,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皇上是公务繁忙,可昨儿不是在相印殿陪妹妹看了一场好戏吗?奉劝妹妹,可别怎么事都要管,这宫里的事那么多,谁又管的过来呢?不过是一个奴婢,是死是活又关妹妹什么事,别想着做什么活菩萨,这宫里容不下太多的神。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主子欺负了奴才那也就应当的。这是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理。”说完,带着彩七便往前走了。
皇后最近喜穿暗色的衣服,暗红,暗黄,暗青,这颜色看的人十分压抑,加上她的脸总是冷的,越加让人觉得她不可接近。回雪无端又受了她一阵子教训,她是皇后,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岑梨澜倒看不过去了,等皇后走远,便急不可耐的道:“这老巫婆,就知道摆皇后的架子,她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她倒袒护,只要粘上她儿子的人,便都是错的。天下间还有这样溺爱的,我算是见了。”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溺爱一个人,便是害他,以后他只会越走越错,离自己越来越远。二阿哥有这样的额娘,也是他的不幸。”说着,二人又采了些花瓣,把竹篮子装的满满的,才回去了。
相印殿小厨房里见天气热,便提前煮了消暑的绿豆汤来,放在刚打上来的井水里冻的冰冰的,然后用小绿瓷碗呈上来,回雪看着便极有胃口,满满的喝了两碗,剩下的分给小太监,小宫女们喝了。
喝完粥坐着擦嘴,见相印殿的奴才都在廊下喝绿豆粥,独不见王方,好像自己从外面回来他便一直没在宫里,于是交待小厨房,记得给王方留一碗,想来他出去了,回来时会口渴,小厨房的太监答应着出去了,正撞见王方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顾不得擦头上的汗,便闪到回雪身边,一口一口喘着大气道:“娘娘,不好了......”
“恩?”
“是景仁宫的楚儿。”王方压低声音:“奴才刚听景仁宫的两个奴才议论,说是楚儿她......她.......”
“她怎么了?可是守门的人不让她出宫?”烟紫见王方说话哆哆嗦嗦,便着急问了一句。
“景仁宫大门口的奴才跟奴才还算有交情,今天听他们议论,说是楚儿她......已经被杀了,尸体也已经烧过了。那跟出去的人,根本不是内务府的,而是宫里的杀手,杀了她后,按地址,把五百两银交送到了楚儿远在家乡的父母那里去了,唉,楚儿一辈子,用一条命,为她的爹娘换来了五百两银子,真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