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戏,你觉得不好,大可以走,别扰了其它人的兴致。”皇后怒目而视,在这后-宫当中,如今自己如日中天,能跟自己处处抵抗不知好歹的,就属荣妃了。
荣妃见皇后着急,心里更为受用,每次都是皇后不高兴,她便得意,如今更是这样,于是嘴上说道:“臣妾也不是觉得不好,只是心想着,这《西厢记》好像是唱崔莺莺跟张生的吧,一个孤男,一个寡女,在台上拉拉扯扯,你追我赶,成何体统,臣妾虽不济,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知分寸,懂礼节,如今在后-宫是皇上的妃子,更是时时提醒自己不敢有半点逾越,这台上演的男女情戏,臣妾真是不知应该怎么看,若看的兴起,好像臣妾很向往似的,妹妹们觉得的呢?“荣妃说完,拿眼扫了下坐着的其它妃嫔。
其它人听荣妃这样说,虽觉得戏还算热闹,但此时盯着看,好像是自己多么不贞洁似的,脸上羞红,便也低下头来。
皇后被荣妃一说,知道她是故意找茬,心中怒火升腾,却又一时拿她没办法,草草的听完了戏,便带着小宫女回景仁宫去了。
刚坐着喘了口气,看小太监在廊下洒扫,便问赵直家的礼他可回了,有什么话说,有小太监放下笤帚,小声回说赵直赏了去办事的小太监们,出手大方,想来亲事定成的。皇后此时才略放下心,又喝了一盏茶,想靠在榻上眯眼休息一会。刚闭上眼,就听到景仁宫的大门吱呀响了一声,不多时,二阿哥带着小太监又跑了进来,往那一坐,便要茶喝,喝了茶,脱下身上的小褂,让小太监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呢?“皇后见二阿哥来,便从榻上起身,用手帕子给他擦了擦汗,让小宫女去给二阿哥端果子吃,二阿哥无心吃果子,见小宫女虽脸上有伤,到底长的清纯底子,心下喜欢,便对皇后道:”额娘,都说那赵直的女儿赵玲珑是个美貌的,儿子见了,都是骗人的,那赵玲珑黑着脸,说话还有些结巴,腰有两个水桶那么粗,别说跟她结亲了,就是看她一眼,儿臣都吓的手心出汗。”二阿哥的一席话听的扇扇子的小太监差点笑出了声。见皇后威严,忍了好一阵子,才忍住了,皇后屏退了奴才,坐下来轻声问二阿哥道:“你可是亲见?真有那么不堪?宫里不是传说长的是个周正的美人么?”
“宫里是忌讳她爹赵直,总不能说堂堂大臣的女儿丑的没法入眼吧,都是你,也不考察清楚,以后要是跟我结了亲,那我可不是丢死人了。整个宣国就我是一个大笑话。”二阿哥用手拨弄着茶碗,不高兴的道:“儿臣不愿意跟她结亲。”
皇后叹了口气,若赵玲珑真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美人多了,但不是每个美人都有一个赵直这样当朝为大官的爹,此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至于赵玲珑是否能看,倒不是最重要的了,想到这,便安慰二阿哥道:“你也别生那闲气,婚事也是你阿玛同意过的,君无戏言,再则你推了婚事,赵直会怎么看,以后还不给咱娘俩使绊子?自古哪个帝王之家,没有个三妻四妾,你把她娶回来,高兴看,就多看两眼,不高兴看,就少看两眼,反正以后也会有别的女人,你怕什么。”
二阿哥听皇后这样说,心里才高兴了一点,放下茶碗,手上去拉了皇后的袖子道:“额娘,我答应娶那赵玲珑过门,只是你也要可怜可怜儿臣,总不能天天抱那丑货睡觉吧?”
“你想怎样?”
“我看景仁宫侍候额娘的小宫女就不错,儿臣能不能纳她做个小妾,这样让儿臣娶赵玲珑,也心甘情愿了。”二阿哥央求道,一面说,一面眼睛滴溜溜的往廊下瞅。那小宫女正站着听侍候,一时间听到二阿哥的话,倒羞的满脸红晕。
“她不过是个奴婢,你是堂堂的二阿哥,她能配的上你吗?简直荒唐。”皇后一口回绝了。
“还说处处为我好,我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过是要个贱婢,额娘都不答应,太让我失望了。你倒底是不是我亲额娘。”二阿哥说着,站起身出了内室,带着小太监去了。从小在阿哥所长大,皇后疼爱他至深,因此事事纵容,如今因一个小婢女的事让他撞了钉子,他心里实在生气。
皇后坐着那呆呆的看着二阿哥掀帘子出去,一股无奈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