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不满吗?你来一次,她的怀疑便会加了一分。”
王方听了道:“皇后娘娘晚饭过,听说皇上去了承乾宫,心里更加恼怒,便打了奴才,罚奴才去小柴房里思过,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皇上带着王公公去了,还说要留在近疏院过夜,王公公便命人张罗了起来,因守小柴房的太监小李子跟奴才是旧识,看奴才可怜,才放奴才出来一会。皇后娘娘此时陪着皇上,并不知道奴才跑出来的事。”
回雪点了,点了点头,看他把茶喝的精光,才想起来他在近疏院受苦,可能饭还没有吃饱,于是赶紧让烟紫去小厨房,捡温着的果子端了一盘来,递到王方手里,让他吃了填填肚子,王方因为最近确实不曾吃饱,见了那温热喷香的果子,倒是咽了咽口水,谢过了回雪,便端起果子一阵大嚼,一时间果子下肚,才觉得身上好受了些,炭火映照在他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神采。
见王方吃了果子,回雪便道:“你如今还是需要悄悄回去,不要声张,至于回到相印殿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只管安心等待消息便是。”王方听了,便起身谢过回雪,烟紫要张罗给他准备一盏灯提着回去,被回雪阻止了,回雪交待烟紫叫起来一个小太监道:“你去提盏灯,小心把王方送去近疏院,记得不到门口就回来,别让其它人看见,不然这对王方就更不好了。”小太监听了,忙去拿了盏灯,点着了火,便跟着王方出去了。
回雪见相印殿的门又关上了,才松了口气,一时睡不着,让烟紫拿了本书来看以打发时间,烟紫把书交给回雪,又把灯芯挑了挑,便端着刚才的茶碗去了小厨房,回雪借着灯火看着书上《聊斋志异》四个大字,粗粗的印在蓝本上,这书里的故事,她小的时候便听人讲过,什么耳中人,尸变,喷水,瞳人语,画壁等等,里面有貌美的狐妖,也有多情的公子,更有阴森森血淋淋的场面,因那进胆子小,倒也听的不大仔细,如今拿起书来看,翻了两页,倒觉得可笑可叹,回雪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所谓的鬼神,不过人对于善有恶的想像,而如今看着书里光怪陆离的人跟事,倒也让人感慨,有些时候,有些人何尝不是活着的鬼魂呢,或者说,有的人比鬼更凄厉,更缠人,自己活这么大,从没有听说过谁被鬼整死了,倒是自已进宫以来,见了管娇去浣衣局,叶赫那拉.春佩惨死杖下,自己的姐姐被绘嫔害死,太后又老谋深算,荣妃口蜜腹剑,自己一直以为温婉可人的皇后娘娘自从出了冷宫,也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虽看上去老气横秋,手段跟心机却是比以前凌厉不少,活在这深宫里,何曾又不是活在一片鬼怪当中呢。想着这些,有些惆怅,室内炭火啪啪的燃着,那火苗暖暖的投在回雪的脸上,四周一片静谧,她的手一松,倒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只觉得手上一疼,便急忙一甩,还未睁开眼睛,便听到烟紫道:“主子,小心手,你们怎么侍候的,我不过是去送个茶碗,你们就不好好看着,烛火点着了书,万一烧了主子的手,可怎么担待的起。”回雪应声睁开眼睛,见烟紫正用脚踩着地上的书,那书一团光火,烧着了下面的一个角,因扔地上着了风,更是越烧越烈,烟紫上下踩了好几下才算灭了,早有小宫女听到声音,拿了簸箕过来,把书跟灰扫干净了端了出去。
“白白浪费了一本书,早知道,我就不翻了。”回雪笑了笑,打了一个呵欠。
“主子可吓坏我了,你不在意自己,也得小心着……”烟紫没有把话说下去,而是上前去扶住回雪的手,把她送到床边,拿下她披着的大衣,又帮她外罩的衣服,掀开锦被来让她睡下。
“送王方的小太监回来了吗?”回雪躺下了问道。烟紫摇了摇头,给回雪盖了盖被角道:“本来小太监说皇上今晚去了承乾宫,可王方说皇上是去了近疏院,想来是小太监偷了懒,消息打探的也不真。”
回雪笑了笑道:“你倒不要苛责了他,皇上本来是去了承乾宫,可明天皇后就要移驾景仁宫,以后又是这中宫炙手可热之人了,在这风头浪尖上,荣妃又怎么会抢了皇后的风头。”烟紫听了点了点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意思,自己竟然是没有觉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