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姐姐鹤顶红。
吃过晚饭,回雪让烟紫去小抽屉里拿了十两银子揣在袖里,交待她去储秀宫把银子交给掌事嬷嬷,烟紫不解,回雪一边脱去上衣,一边掀着床边的帘子道:“等绘嫔失事,阿香定会被重新交到内务府,于其等内务府分配,不如让掌事嬷嬷去接了阿香,让掌事嬷嬷安排她活计,总强过去不三不四的人手下当差,这也算我们还她的清白。阿香虽跟错了主子,但这不是她能选择的,再说,她也不曾害我们。”烟紫听了,接过银子道:“若给掌事嬷嬷分配,总好过内务府分配,但主子为什么不把她要到相印殿侍候,或者把她交到永和宫岑小主那里,反正岑小主那如今没有多少婢女。”
回雪此时已坐在床上,锦被里因熏了香,掀起时倒有一股子宁神的味道,她抚摸着放在床上的自己的盘扣小褂道:“阿香这婢女虽不坏,但若跟了坏主子,她却可以使坏,她是不会反抗的人,你没发现吗?所以不如苗初般安全,可心,因此不能把她派去永和宫,只是这次阿香帮了咱们一个忙,咱们总应该回报她一下,所以才想让你去找掌事嬷嬷,至于以后她怎么样,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只是你悄悄的去,悄悄的回,除掌事嬷嬷外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事,我不想节外生枝,让别人以为我们跟欣恩殿的人有勾结。”烟紫听了,侍候回雪躺在锦被里,自己把银子包好,吹熄了床前的一盏灯,自己又另外提了一盏,才出门向着储秀宫而去。
天亮的晚了,回雪睡的也有些沉,早上听得窗户外面一阵喧哗,忙坐起身来问烟紫是何事,烟紫见主子醒了,一面给回雪穿衣服,一面低声道:“今日早上宫里传的消息,说是太后因病殁了,众大臣及亲眷正一拔一拔的来祭奠呢。”回雪听了,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伸腰,看了看自己的手,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想来这句话有时候还是可信的,这些进宫来的车马,又有哪一个知道,太后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在宫角处的庵院念经呢,想来都有些可笑。
早上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见王福全正垂手立在门外,回雪欲上前,却被王福全给挡了回来,正不解,便听王福全道:“郁主子,皇上如今正在里面跟各位大臣说话呢,恐怕不方便见您。”
回雪听了王福全的话,在廊下停住了脚,今日的太阳颇好,虽然是早上,却是透着分外耀眼夺目的光彩,见王福全的帽子上带着一缕白布,便明白这是为太后守丧了,于是问道:“皇上可是在跟大臣们商讨太后丧仪的事?这么兴师动众的。”
王福全摇了摇头:“皇上昨晚没睡好,跟叶赫那拉氏聊了大半夜的话,今日一大早又叫了大人们,唉,这身体可怎么吃的消。”说着,往养心殿里瞅了瞅,养心殿此时门正关着,见此情形,回雪便欲转身回去,却听到里面皇上的声音传了出来:“各位爱卿,朕失了母后,顿感人生无常,心里着实难过,可这让朕更难过的,唉……”皇上似乎话里有话,说话也是欲言又止。几个大臣听了,都说着些劝导的话,只听皇上又道:“当初唐明皇的后,宫里,有一个妃子,为夺他的宠幸,便说自己怀有身孕,因这妃子家世显赫,所以唐明皇只好忍气吞声,难道做皇帝的,真有这么悲惨的情况吗?难道大臣们真敢忤逆皇上的意思?太后仙去后,大家可否会同心同德共同辅助朕?”
只听众大臣跪倒在地的声音,又有人道:“微臣们万死不敢忤逆皇上。”
“臣等不敢。”
皇上听了,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便让王福全开了养心殿的两扇门,想来是让各位大人出去,只见众大臣排成两列,面色哀伤的往外走着,来到回雪面前,一一行了礼,才下台阶而去,走在最后的一个臣子倒是多看了回雪两眼,眼里满含着不屑,回雪往柱子边让了一让,只见他大摇大摆的走过,径直去了,王福全见他走远,低声对回雪道:“郁主子别生气,这位大人是索绰罗.中迟,是绘嫔的阿玛。”回雪听了,抱紧了手里的暖炉,心里不禁有些奇怪,看来太后跟绘嫔的事,索绰罗.中迟还是不知的,所以才会如此傲慢,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索绰罗家已是日落西山,而他竟然还没有查觉,难怪会生出绘嫔这种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