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皇后手里,就像自己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样,怎么着都觉得喘气难受,自己这些日子,对皇后确实如秋后的雨水,一场比一场凉,皇后又三番五次的提到皇上的母妃,怕不是她知道什么内情,李嬷嬷见太后坐在榻上沉思,便小心的端了盘糕点摆在小方桌上,自己又默默的立在一边侍候着。
天黑的早了,也亮的晚了,回雪在储秀宫匆匆用了点饭,又换了件稍厚点的盘扣小褂穿在外面,让烟紫跟着,一路向着景仁宫而去,快到景仁宫门口时,倒遇上绘贵人站在大门外探头,想起上次绘贵人给了烟紫难堪,也不想去招惹她,便扶了烟紫往景仁宫的院子而去,刚跨过门槛,便被一双手给揪了回来,回头一看,绘贵人此时脸上倒挂着笑道:“郁贵人好早。”回雪听了也福了福,想着绘贵人今天倒是好生奇怪,这甜笑的样子比起之前的面目可憎倒是温柔多了,不知她一时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之前我打了烟紫,是我冲动了,烟紫,还疼吗?”绘贵人说着,便欲伸出手来摸烟紫的脸,烟紫见此无比恶心,忙跳着走到了回雪的身后,绘贵人讨了没趣,只好假装搓了搓手。
“贵人有话就直说吧。”回雪道。
“那咱们的恩怨可就消了,怎么说我也帮过你姐姐,一会皇后那如果有什么对我不利,你可帮着我些。”绘贵人道。
回雪听了心下不免好笑,自己跟绘贵人也算不上交情,前些日子,因为侍寝的事,她还看自己一百个不顺眼,今天却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说这些,于是开口问道:“贵人莫不是犯了什么事?”
绘贵人听了,摇摇头,见郁贵人无动于衷,一脸冷漠,也只好带了阿香先一步进去了景仁宫。
其它妃嫔都坐着闲聊,回雪跟绘贵人给皇后行了礼,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了,青嫔见绘贵人来了,放下茶碗打趣道:“听说昨晚皇上是歇在养心殿,身上不爽快了,一些人守了空房,可怎么睡的着呀。”
绘贵人听着青嫔的话,当然清楚是说的自己的,放在平时,早牙尖嘴利的回了过去,只是今日瞧着皇后一脸阴冷的样子。怕万一那瓷瓶的事被抖出来,自己就死无藏身之地了,心下不安,怕也不敢多嘴。
好在一个早上,皇后似乎忘记昨天欣恩殿的事一般,只字未提,只是交待着都好好侍候皇上,如今皇上病了,不要扰着皇上。
众人听了都站起来答应着,皇后让各人回去,又多看了绘贵人一眼,这一眼看的绘贵人很是不正在,便带着阿香,急急的出来了。心下还想着,皇上病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药,或是夜夜放纵,天又凉了,所以?不敢多想,便欲去太后那里寻个明白。
“绘贵人这么着急,皇后似乎对您并无不利呀。”回雪刚出了景仁宫,见绘贵人心急火燎的样,于是问道。
绘贵人听回雪如此问,心下也觉得刚才自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如果皇后发难,那回雪说话根本无用,如果不发难,自己又何必跟她说什么帮忙,于是嘴上回道:“我去慈宁宫陪陪太后。”说完,又扶了阿香踩着旗鞋啪啪的去了。
“我看这绘贵人身强立壮的很,都说怀了孩子了,走路还这般模样,要让外人看了她这利索样,一定不信她怀有孩子。”烟紫瞧着绘贵人的背影,撇了撇嘴道。
回雪笑了笑,示意烟紫打住,虽今日绘贵人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在这深宫里,孩子的事,是永远不能乱说的。
烟紫倒也知趣,见回雪一脸谨慎,便也打住话头,跟着回雪朝储秀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