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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醉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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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青楼女子,就算两心相许,太后,大臣也不会同意她入宫,就算入了宫,**那么多女人,皇上要雨露均沾,也会冷落了她,她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现在有人要接她走,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心里虽这样想着,心里倒底不痛快,无心喝酒,站起来便欲走出厢房。

    “您忙什么呀,爷,我再叫别的姑娘来陪您吧?”老鸨又满脸堆笑退到厢房门口。

    “不用了,你闪到一边去,别挡了我们公子的道。”纳兰看老鸨挡了路,就又把刀抽出来,对着老鸨晃了一晃,老鸨识相的靠到一边门上,又对着皇上嗔道:“爷如果不想要沁雅姑娘留的东西,那就算了。”

    “沁雅姑娘的什么东西?”皇上听了,心里一阵涟漪,呼吸都重了些,又退回到房间圆桌边坐下。

    老鸨不急不慢从门口退回来,也捡了个凳子靠着圆桌子坐了,从袖里掏出一个胭脂红绣花荷包,王福全接了,递到皇上手里,只见上面浅浅绣着一支素净白百荷,白百荷边上绣着两行小字:谁念西风独自凉,

    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是清代才子纳兰性德的一首词,名字叫做《浣溪纱》,是说过去以为很平常的东西,当失去时才知道可贵,原来上次一见,皇上对沁雅有心,而沁雅也是个有心之人,皇上攥着这个荷包,心里有了一丝高兴,有一点失落起来。

    “这是沁雅姑娘让我送给大爷的,说是回谢大爷的玉佩。”老鸨撇了撇嘴道:“不过爷您好像是做了赔钱买卖了,这荷包就是给你一箩筐恐怕也没那玉佩值钱。”

    “你是不是没了那玉佩?”王福全责问。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是想要,但沁雅不给呀,我怎么能硬要,人家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老鸨道:“我可没那么不识相。”

    “沁雅姑娘还交待什么了没有?”皇上道。

    “沁雅还怕我认不出你们,就冲你们这带刀的公子,我能忘了吗?动不动就抽出来,吓唬我们平常老百姓还行,这要皇上来了,你敢再抽出来,先把你自己的脑袋给削喽。”老鸨不满道。

    “你放心好了,他的脑袋长的很牢,一时半会皇上还不想削。”王福全接着道。

    “你的屁股又好的差不多了吧,王公子。”纳兰道:“要不要把屁股上的膏药撕下来贴嘴上。”

    皇上没有理会老鸨跟二人乱说着什么,端起桌上的象牙色小酒杯,自己满满的倒上,仰起头一饮而尽。

    王福全见皇上这样,对着老鸨挥了挥手:“你别屁股跟长这了一样,该干什么你干什么去啊。”

    老鸨听了撇了撇嘴,把摇了半天的手帕子放回袖里,双腿跟踩了棉花似的退到门口,回身关上了门,又到厅堂陪客去了。

    “皇上您少喝点,这喝醉了伤身,太后要知道了,准得生气。”王福全见皇上一杯接一杯的干着,不免站在皇上一侧小心伺候。

    “朕没打算喝醉。”皇上接过王福全倒的酒,端到唇边幽幽的道:“喝醉了有什么好处,该记住的不是还牢牢的在心里。朕不逃避,朕就是心里有些凉,想用这酒给暖一暖罢了。”

    “那让奴才陪皇上喝两杯。”纳兰解下配刀,端起王福全倒的另一杯酒,也是一饮而尽。

    “你俩别干喝着,吃点菜呀。”王福全把装着花生米,蒜拍黄瓜的盘子往皇上身前挪了挪,皇上跟纳兰却谁也没动筷子。

    “你是个干脆的奴才”。皇上看着纳兰道:“朕上次听说你那个心上人,叫什么名字来着,说给朕听听。”

    “她…..名字里有个雨字。”纳兰放下酒杯,嘴角含笑起来。

    “雨好,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都是好句。”皇上道:“你比朕有福气,好好珍惜才是。”

    “奴才遵命。”纳兰道。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边喝边聊着,不觉已过了中午,看外面似乎有云遮了太阳,光线暗淡了不少,王福全劝道:“回吧,皇上,宫里事务烦杂,离不开皇上,看这天也要下雨了,淋了可不好。”

    皇上回头透过厢房的帘子看了看外面,大街上行人匆匆,这大热天的雨好像是要来了,于是站起身来,倒有些踉跄,纳兰赶紧扶了,王福全架住另一只胳膊,另一只手在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才缓缓的出了厢房门,穿过一楼熙熙攘攘的厅堂。出了情深阁的大门。

    走了几步,皇上忍不住又回头望了望书着“情深阁”三个鲜红大字的椰褐色条形木牌,木牌依旧跟上次一样高高的悬着,而伊人不在,物是人非,却再也无法追回了,不觉又叹了口气,才向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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