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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谷雨和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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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其余的快递,她才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微博,删删减减的敲打着文字,最后全部换掉了,只打下了一句:感激你的保护和陪伴,我永远爱你。

    又从相册里面反复看着,最后选了一张酸奶最近的照片,添加了上去,点了发送后才觉得如释重负。

    这几天她的心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无法呼吸,却在刚刚收到酸奶署名的快递时,很神奇的一下就有了喘息,仿佛是离去的酸奶变成了这两只娃娃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尽管这个收件名字是她自己改的,但是美丽的巧合才永远最惊喜,最让人们深信不疑。

    发送出去之后她没有去看评论区的回复,而是刷新起了微博,看看没怎么上网的这几天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事,在特别关注的分组里,她刷到了单惊蛰发的那条微博。

    一篇下来,目光落在了岁岁平安那四个字上,内心思绪万千,退出了微博界面,打开了手机便签本,就在刚刚,她的脑子里不自觉涌出了太多词汇,一个一个都排列好了顺序,牵引着她想把这首词写下来,这首只属于她和单惊蛰的词。

    才思泉涌敲字的时候,青鸟的信息声打断了她。

    陈岁打开微信界面,青鸟的消息被顶了上了。

    —青鸟:回来了吗?

    —夕山:嗯嗯。

    —青鸟: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体好点了吗?

    —夕山:3点多到的,没太大问题了。

    —青鸟:那就好,工作的事你不要担心,先养好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说,不急的。

    —夕山:好,谢谢。

    —青鸟:说这些。

    —青鸟:酸奶怎么了吗?

    —青鸟:是不是不太适应南方的气候,水土不服了?

    —夕山:酸奶,没了。

    青鸟看着这四个字有些反应不过来:没了?

    —夕山:嗯,没了。

    他说不清内心是什么复杂的情绪,一方面震惊酸奶的离世,一方面担心陈岁这次回去的情况,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她这次回去比上一次她父母墓地坍塌所经历的事情还要严重。

    —青鸟:我和柒钰晚上回去了找你。

    —夕山:好。

    青鸟关了屏幕,一颗心落不到实处,盯着窗外的景物发起了呆,坐在他一旁的柒钰察觉到他不对劲,不由得开口询问:“怎么了仔仔?”

    “酸奶没了。”

    “嗯?酸奶没了就再买呀,多大点事儿。”

    闻言青鸟转过头,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柒钰不明所以:“这么看着我干嘛啊?我也没说错啊。”

    “傻逼。”青鸟骂他。

    “我……”柒钰委屈:“我又怎么了?”

    青鸟不想理他了,重新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柒钰张着嘴想问清楚,但是招不住他明显心情不爽的模样,考虑到很有可能会被无差别,他明智的选择闭麦,偏过头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他那句话可能要表达什么意思,震惊地转回头,语气里带着试探和迷茫。

    “你说,酸奶,没了?”

    陈岁看着家门口的两人,笑了笑:“来啦,进来坐。”

    柒钰和青鸟换了鞋走进了客厅,都不约而同的去看酸奶平时最常窝的毛团上,现在别说猫了,毛团都没了。

    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写着惊疑和怅然。

    陈岁给他们端来了温水,看着他们依旧站着,出声询问:“坐呀,站着做什么?”

    闻言两人才一前一后在沙发上坐下,青鸟最先注意到了放在角落的箱子,忍不住出声询问:“那箱是什么?”

    陈岁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轻轻叹了一声:“剩下的猫粮和猫砂,还有点零食罐头和玩具,想等这两天收拾好了,捐给其他猫咪用。”

    青鸟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堵得慌。

    “这是怎么回事?回去之前不还好好的,酸奶怎么突然会…”柒钰皱着眉,帮着青鸟,也可以说是自己,问了出来。

    “酸奶…是为了我。”陈岁垂着头,眸色晦暗。

    “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次回去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柒钰刚问出这句,浴室的门打开了,单惊蛰穿着睡衣擦着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人愣了一下:“你们来了。”几步走了过来。

    “你们这次去广东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请那么长的假?还有酸奶为什么会死?”

    看他出来,柒钰直接转头问他。

    单惊蛰在陈岁旁边坐下,拉过陈岁的手无声安抚着,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柒钰和青鸟。

    “岁岁前段时间被灌过安眠药,洗了胃,所以现在的身体比较差,需要时间休养。”

    柒钰和青鸟瞪大了双眼,都是一脸吃惊:“安眠药?洗胃了!这么严重!那现在…”

    “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医生说了需要休养,太难消化的食物都还不能吃:她现在还是吃的流食。”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惊蛰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听得在场两人的眉头越蹙越紧。

    “也怪我,那个时候没去注意酸奶的动向,等岁岁的哥哥回去找的时候,酸奶被人丢在一楼楼梯间的楼道里,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听医生说酸奶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导致了身体多处器官破裂衰竭,酸奶,撑到了第二天岁岁去看它,才执行的安乐死。”

    陈岁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话也不说,顶着其他三个人的目光进了卧室,传来房门关和声,三人才收回视线。

    “然后呢?”青鸟红着眼眶然后接着问。

    单惊蛰揉了揉眉心:“我把岁岁送去医院,医生说还好去的及时,要是再晚10分钟…”

    他的尾音还带着后怕的颤抖,截住的话头也能让人听出后面的意思。

    “之后她从手术室出来就住进了ICU,当时医生还说…”

    单惊蛰用了半个小时才把这件事说明白了。

    “岁岁现在,如非必要,是不想再回去了,除了后续的赡养费,她不想和那对老人再有什么交集。”

    “就该这样!”柒钰说的咬牙切齿,气的胸膛起伏:“岁岁就是心软,撤什么案啊,往死里告啊!妈的,听得我无名火起,这还是人吗?对自己亲孙女都能下这么狠的手,还给配冥婚?什么老封建啊!”

    青鸟没有阻止柒钰破口大骂,他自己也很恼火,他的印象里对这对老人的记忆只停留在陈岁出生之前,那会贺阿姨怀孕不久,陈岁的奶奶倒是常常隔三差五的过来看望,对贺阿姨的态度不算友好,但是对她的肚子倒是寄予厚望,直到陈岁出生之后,别说坐月子那段时间了,就是陈岁满月,他都再也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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