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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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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素来倚仗王爷,储君之位非王爷莫属!”说着,当即拜倒:“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魏王听了,心中一阵欢喜,却不露痕迹,略有责备道:“三位大人这是做什么,我等乃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如何说,我等便如何做就是了!”说着便要扶三人起来。

    三人看了,又是一番称赞,而后起身立定。

    “此时乃非常之时,还须非常之功,诸般事皆仰仗三位大人,万不可马虎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本王在此谢过,日后本王定然不会亏欠各位!”魏王假意谦恭地说道。

    三人听了,急忙一番做保。

    关月先试探着问道:“依着王爷的意思,那张谏之该……”

    魏王转过身来,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待本王亲自去会会他。”

    三人一愣,面面相觑。

    魏王重新落座,慢条斯理地道:“张谏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李重润之事,定然是陛下授意。若他敢去告状,便是做实了他与李重润勾连。他虽是李唐旧臣,却也不是不知进退的莽夫。但这件事,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此事这般不了了之,他身后的那些夜枭余孽也断不会善罢甘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倒不如本王去给他一个安心。”

    武庚纪恍然:“所以王爷要主动去见张谏之,给他一个脸面。”

    魏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全是。本王去见他,当然不是为了他的脸面,而是要让他认清现实,在这神都,谁才是最有资格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今夜黄昏,本王便去张府拜访。其他一概事宜,皆按计划行使,万不可有所纰漏。”

    三人齐声应诺,起身告退。

    ——※·※——

    待到傍晚,天色渐暗,薄雾笼罩着神都城。

    四下华灯初上,路上行人渐渐稀少了。

    魏王车驾缓缓驶向张谏之府中。

    不多时,魏王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张府后门。剑侍先行下车,四下打量了一番,看清周遭无人,才轻叩门环。

    片刻便有回音。

    开门的是张府的老管家,见了生任人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却见魏王从车中缓步走出,忙躬身行礼:“魏王殿下……”

    魏王摆了摆手,低声道:“不必声张,本王来见张大人。”

    老管家不敢怠慢,忙让进来,又急引着二人穿过回廊,往书房而去。

    书房门口的童子眼疾口快,轻轻叩门,高声叫道:“老爷,魏王殿下来了!”

    张柬之此时正在书房中独坐,一夜未眠,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闻听了声音,张柬之心中一震,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沉声道:“快请。”

    门开了,魏王面带微笑,大步走了进来。剑侍跟在身后,神色恭谨,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张大人,别来无恙啊。”魏王拱手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仿佛老友重逢一般。

    张柬之揖手还礼,面色平静如水:“魏王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两人分宾主落座。童子奉上茶来,便被魏王挥退。

    书房中一时寂静,只听得茶盏相碰的轻响。

    “不知魏王大驾光临,有何见教?”张谏之自然知晓魏王来意,遂开门见山说道。

    魏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开口道:“近来有夜枭余孽作乱,被内卫一举破获,本王担心大人受了惊吓,顺道过来看看。”

    张柬之面色不变,淡淡道:“多谢魏王挂念。老朽年迈昏聩,倒让殿下费心了。”

    魏王笑了笑,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张柬之:“张大人是本王敬重的老臣,眼下年关将近,诸事繁杂,大人要小心,保重身体。”

    张柬之沉默片刻,缓缓道:“老朽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魏王道:“近来陛下敕令诸多事遭,本王少不得来回奔波,竟也日日昏倦,夜不能寐。午间南北衙来报,金吾卫巡街时发现有人从弃园走脱,往贵府方向来了,本王担心有夜枭余孽暗潜大人府中,欲对大人不利,特来告知!”

    张柬之心中一凛,知道魏王话中意思。他略作沉吟,缓缓道:“不知王爷说的是何处的弃园?老朽近来身体抱恙,在朝堂递了折子,告假赋闲,久不外出,也不曾有客上门,反倒不知外面的情势了!”

    魏王笑了笑道:“原是如此,都是下面人做事不长眼,竟误走了贼人,大人若有发现,还请派人告知南北衙。”

    张柬之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便是如此,本王也不打扰了,告辞!”魏王起身便走。

    “有劳王爷走一遭,恕不远送!”

    临走到门口,魏王突然又道:“内卫的独孤朔,张大人可是相熟?”

    张谏之未料的魏王有次一问,先是一愣,继而急道:“老朽素不与内卫来往,如何相熟了?”

    魏王不怒反笑:“如此正好,那独孤朔公然违命,杀了邵王潜逃了,眼下请在请旨,四海捕拿,若是大人有消息,不妨也请告知本王!”

    张柬之摇了摇头:“王爷何故说些话,莫说内卫的独孤朔了,便是那晏清芳老朽也不曾有过来往,老朽昏聩至此,久居深宅,何处会有独孤朔的消息,王爷只管请旨捕拿,老朽爱莫能助。”

    魏王听了,哈哈大笑:“如此,本王便告辞了!”

    张柬之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片刻后,他忽然沉默了。

    魏王心满意足的走了,那时巡城的金吾卫正从张谏之的府前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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