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也跟着受罪了。”
说着,白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吉姆对此并没有买账,而是直接向对方伸手道:
“别废话了,皮质穿刺针的抑制剂呢,快点拿出来。”
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客气。
而白桡则是一脸惊讶。
“真不愧是在阿波罗生物工作过这么多年的侦探啊,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她说着,拳头悬在了吉姆伸出来的手掌上。摊开,一颗不起眼的白色胶囊落在了吉姆的手心里。
“别担心,先前这姑娘没有直面我尖啸的刺激,那一点点的皮质穿刺针对她起不到什么效果的。”
白桡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随后对吉姆道:
“至于你的话,大脑里有倪克斯因子保护,我想就不需要抑制剂了吧。”
对此,吉姆脸上依旧紧绷着表情。
而一旁的王莺则是一脸蒙圈地举手问道: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通常来说,谈及他人的调整路径能力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但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心情已经极度不美妙的吉姆,实在是没有保持礼貌的余裕了。
“您不介意我简单解释一下吧?不介意就好……王队长,这位白委员的升格路径是纳西索斯,深度大概是三或者四。而这条路径的核心能力,便是人格。”
升格路径·纳西索斯,人格控制特化。与俄尔普斯类似,都是针对人类意识进行影响的路径。
但不同的是,俄尔普斯路径强化方向,是蒙蔽、影响乃至是操控对方已有的自我意识。而纳西索斯则是在对方或者自己的大脑里,再制造出新的人格,进而完成影响或操控。
二十一世纪的前沿脑科学证明,大脑内的带宽足以容纳下好几个意识的核心。事实上,类似的例子在人类的历史上也并不常见。名为解离性人格障的疾病——或者更常见的说法,多重人格——在二十一世纪初,就已经是属于家喻户晓的病症了。
当然,这种疾病更多还是作为一个时髦要素活跃在流行文艺作品里,这使得很多人对此产生了一些奇怪的误解。
其中误解最深的一点,是许多人常常会将患者的不同人格视作为一个个虽然挤在一具身体里,但心智独立完整的“人”。
但实际上,不同的人格相较于当作不同的“人”,或许更应该将其视作为不同的“策略”。
最经典引发多重人格的情况,是患者在童年遭受了巨大痛苦以后,压力之下的大脑为了回避这种痛苦,创造出一个能够承担这种痛苦的意识核心。这个人格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承受痛苦,因此ta会相较于原人格,具备更强的抗压能力,或者其他某种更适合应对当前处境的素质。
在很多情况下,当原人格足以面对那种痛苦的时候,这个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就会在完成使命后被删除了——当然,许多精神分析学家喜欢管这个叫人格整合。毕竟这样听起来不那么功利,会更好被接受一些。
而在一些情况下,外部压力没有消失,分裂出来的人格也逐渐成熟。于是面对不同的场景,面对不同的人,患者的多重人格实际上就变成了不同的应对策略——有点像更牢固的人格面具。
纳西索斯路径的调整者,便是基于多重人格的方向所进行的强化。
在深度1的时候,纳西索斯路径的调整者将获得在大脑中随意分裂、制造、删除人格的能力。那些人格可以快速强化学习不同领域的技能,并且还能同时运行,在大脑中并行计算——一心多用对于纳西索斯路径的调整者来说属于是家常便饭。
并且,当纳西索斯路径调整者进入深渊暗网后,还能够将多个的人格具象成不同的替身程序。
而强化到深度2后,纳西索斯则可以通过观察与分析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尝试复制与拓印对方的人格,以此获得与对方相同的天赋,或者借由脑内的人格会议(或者审讯)来获取对方的秘密。
同时,深度2的纳西索斯路径者,也可以通过非侵入的方式,花费一定时间将人格植入到其他人的脑内。调整者可以量身定制人格的设定,并且通过设定好的扳机强行令潜入进去的人格浮现。
到深度3时,纳西索斯的调整者便能够通过一些侵入性的方式,直接强行向一个人的大脑里植入人格了。
“也就是皮质穿刺针,也叫水仙之刺。先前她在那里鬼喊鬼叫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有什么像砂子一样的东西拂过脸庞?就是那个东西,一种碳纤维材质的纳米管束。
“在刺入你的皮肤以后,它们会释放脂溶性的‘水仙花粉’。这玩意能够穿透血脑屏障在大脑里建立神经接入点。再通过她的远程操控,便能够直接往脑子里塞入她早就准备好的预制人格。
“至于先前的那些声音,那些痛苦的表情,都是为了给大脑足够多的压力……先前说了,致使人格分裂的主要原因就是压力。”
吉姆如此道。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就是这样。
俄尔普斯路径的调整者,因为脑内遍布着倪克斯因子,即便那些水仙花粉建立了神经接入点,也没有办法向自己植入预制人格。
但对付那些本就没有意识的僵尸人,她的这招就极其奏效了——在植入完人格以后,那些僵尸甚至都没有原人格跑过来抢方向盘。
说到这里,吉姆想到了一个问题。人智伦理监察委员会放着那么多战斗力更强的委员不派,就派纳斯索斯路径这种僵尸杀手过来,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内情?
还是说,这也是预言里的一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