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不错啊!怎么就没人烧砖了呢?”
厂长摇头道:“那地方土质是不错,而且,以前都是给王爷烧坟砖的地方。”
“那窑啊!当年一年就烧一窑,一窑不管烧出来多少块砖,就留其中一百块,还得用涂着公鸡血的箱子往外运。运一次砖,光是鸡血就得几大盆。”
“那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养公鸡,就是为了卖给砖窑。”
我和叶欢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坟砖,跟普通的砖头可不一样。
坟砖烧好了之后,至少也得在背阴的地方放上三年,散掉砖上的火气,否则,坟中魂魄就会像是睡在炉子边上一样难受。
用公鸡血涂箱子、封砖,那不是等于要憋住砖头上的火气吗?
这样烧出来的坟砖,不是要用来坑人,就是要把坟修在一处极为阴邪的地方,用砖火去中和地脉的阴气。
我顺口问道:“这个景儿闹的有点大啊!不就是一块儿砖头吗?还用鸡血护着。”
厂长刚才一直被我压在下风,这会儿一听说我不懂,马上就来了精神:“这你可就不懂了。”
“那砖头叫‘火里红’,那砖烧出来红的跟缎子似的,表面上溜光水滑,摸着都不划手。”
“要不,怎么说这给王爷用的坟砖,比给活人盖房子的还牛呢!”
我立刻看向了叶欢,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线索找到了。
火里红,是千里挑一的好砖,据说,满窑上千块砖里面才能挑出那么一块来。
但是,那火里红却不是用来修坟,甚至不是用来修屋子的东西,而是用来镇邪的法器。
因为那火里红吸收了砖窑里面九成的火气,一块砖,足够镇一座宅。
砖窑每年送走的这一批火里红,就是叶掩天坟墓的线索。
只是,用火里红修坟,那不是等于把自己给放进炼丹炉了么?
叶掩天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酒桌之上,厂长还在眉飞色舞地讲着当年老砖窑的奇闻,说那火里红刚烧出来时,夜里能泛出淡淡的红光,连附近的蚊虫都不敢靠近。
我端着酒杯,指尖微微发凉,脑子里全是叶掩天的反常举动。
叶掩天身为叶家先祖,修为定然不浅,不可能不知道火里红的特性。
用这种聚满火气的砖修坟,等同于将魂魄置于烈火烹煮之中,别说安息,恐怕连魂魄完整都难维持。
他这么做,绝不是自寻死路,必然藏着更深的谋划。
施棋见我神色凝重,适时开口岔开了话题,又跟厂长聊起了砖的价格和运输事宜,句句都往“大订单”上靠,把厂长哄得眉开眼笑,连喝了好几杯酒,话也越发多了起来。
“要说这老砖窑,邪乎事儿可不止火里红一件。”
厂长舌头有些打卷道:“我太爷爷当年给砖窑守夜,说见过夜里有黑衣人来取砖,一个个脸遮得严严实实,脚步轻得跟飘似的,给的钱都是带铜绿的旧元宝,第二天一摸,居然还发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