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计策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现在可如何是好?若他做的事全部败露了,难道只能走那一步棋吗?
不安的揉了揉眼角,萧贤敬心中满是杀意与被骗之后的愤怒,然而打击还远不止于此,派去寻汪先生的下人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他重重的将额头抵在地上,拼尽全力减小着自己的存在感,“殿,殿下,汪先生他,他……他死了。”
这段时日萧贤敬很是信任宋昱,不仅对他的计策言听计从,甚至连汪先生也敢出言顶撞,最后尽将他迁至了一处小院,多日来更是不曾召见,偏偏汪先生也是个倔强性子,自那日争吵过后,再也不肯踏出小院一步,方才下人去寻他时,竟发现他吊死在了悬梁上。
眼前一黑,萧贤敬呐呐的张了张唇,汪先生是他母妃临死之前留给他的谋士,现下居然,死了?
“混账东西,给我查!”
“是,是。”
与这两处的混乱景象不同,叶绯色此时正与严济帆大眼瞪小眼,男人坚定地想要叫她躺下休息,可叶绯色睡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哪儿肯安分的听之任之。
她只能眨巴着眼睛与严济帆斗智斗勇,一会儿刷刷两笔替自己开了药方,一会儿又挣扎着想要出去晒太阳,然而全部小动作都被男人全盘镇压,甚至死死地堵住了门,防止叶绯色乱跑。
眼角狠狠抽了抽,女子略显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丝绯红,是被气得,她用力咬着牙,指间一转拿出了银针,“很久没休息了吧,要不要睡一觉?”
笑的一脸和蔼可亲,叶绯色缓缓接近了严济帆,臭男人明知她是大夫,可还要拘着她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许做,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吓到了严济帆,可她已经在极力道歉了。
水色的眸中划过一丝委屈,叶绯色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不满的瞄着男人。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严济帆到底是在叶绯色控诉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不情不愿的挪开了身子,甚至打开房门,亲自牵着叶绯色落座于凉亭中。
看着女子微阖双眸,指尖在寸寸暖阳下微微跳动,这幅闲适的模样立刻叫男人眉宇间愁绪散去了不少,罢了罢了,只要叶绯色能走能跳,他便什么都依她。
深邃明亮的眸中带着一丝宠溺,严济帆不由得摇头失笑,什么时候他的底线居然变得如此之低,原来在所爱之人面前,什么操守坚持,通通都将变得一文不值。
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叶绯色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这不用被人管束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别说是她,刘骏与墨白昨日便因受不了男人身上的低气压,连夜跑路,就连严翩翩也只派人送来了糕点,自己躲在不远处偷看。
好笑的挑了挑眉,叶绯色抱着双臂凭栏而坐,突然撑手凑近严济帆促狭的眨了眨眼睛,“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他们这般怕你。”刘骏也就罢了,偏偏墨白见了男人也是一副老鼠遇见猫的模样,就差不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了。
倨傲的勾唇,严济帆曲腿放于身前,修长的指尖缓缓摸了摸下颌,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道:“或许是因为我长得比他们好看?”
叶绯色:“……”倒也不必如此自恋,虽然事实如此。
眸色一转,女子调戏的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随后连忙缩了回去,端正坐好,“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正事,花倾城呢?还有那个温方天,他到底是谁?”
不管是穿来之后的日子还是原主本身的记忆,都没有关于温方天这个人的半点线索,可青波台为何要大张旗鼓的杀他,温家的下一任家主,不应该是温家的大少爷温如林吗?
眸中划过一丝了然,严济帆早就猜到叶绯色不可能这般沉得住气,果然她还是开口询问了,微微摇了摇脑袋,男人将近几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叶绯色,他们的人还是晚到一步,除却几个杂役奴仆,青波台的人全部撤走,并且没有留下半点证据。
还有汪先生,他不过是被伪装成了上吊自杀的模样,真正的死因是被喂了毒。
“萧贤敬大张旗鼓的查找着凶手,更是派人到处搜索宋昱,想必这段时间,应该是宋昱在他背后出谋划策。”怪不得萧贤敬近期的表现愈发迷惑,原来是搭上了宋昱那个蠢货。
可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以后,严济帆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个猜测。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