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送回大理寺吧,再通知他的家人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无关如何,先将案子查下去吧,心思一转,女子正准备下车,鼻尖却突然嗅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
“这是……”身子一顿,叶绯色并没有着急前去查探,而是神色自如的下了马车,与席彦清打了声招呼后,便与刘骏前往了大理寺。
马车停在大理寺的后院中,叶绯色嘱咐刘骏亲自看守马车,随后叫其他人全部退了下去,紧接着神色凝重的重新进行了查验,还有一处地方被她忽视了。
透过马车帘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人究竟在做什么,杀手为何每次都会精准的使用风筝线杀了他们?要知道射入的角度有问题,留下的伤口亦有所误差,若是没有一击即中反倒使他们产生警觉呢?而且她早就细细看过,马车帘上的确只有一个小小的孔洞,也就是说,杀手只用了一次机会。
鼻尖轻嗅,叶绯色终于在邓大人的指尖发现了一丝黏糊糊的痕迹,她拿出帕子蘸取分毫,不过才置于鼻尖之下,便感到了一股子眩晕,若不是刘骏及时扶了她一把,恐怕叶绯色将于邓大人的尸首来一个亲密接触。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女子秉着呼吸拿起了邓大人的手,却见他指尖不仅沾染了那种糊状物,还有一些丝织的纤维,应该是棉麻制成的衣物。
脑中突然划过了什么,叶绯色眸色一怔,连忙问道:“他的车夫呢?为何这次没有见到?”根据她的猜测,邓大人在上车前曾扶过车夫,所以才会沾染到这些,而那团糊状物有很强的致幻作用,闻多了便会失神无力,若邓大人在上车后一直保持着同一种姿势,杀手何愁不能一击必中。
至于上次在王大人身上为何没有发现,是因为她赶过去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再加上王家人苦恼耽搁了时间,这才导致他身上的味道有所挥发,迟迟没有发现。
不过,味道可以消散,指尖沾染的痕迹却不可能无端消失,她想王大人的指尖也一定沾有车夫身上的痕迹。
“车夫?”挠了挠脑袋,刘骏一脸不确定的道:“那小子报完官后便消失了,当时只顾着看邓大人,倒是忘了他。”
无语的抬眸望天,叶绯色丢出了自己的令牌,“交给你一个任务,找到这个车夫,还有上次王大人家的车夫,也一并找来。”她需要好好研究这种糊状物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她总觉得……
“得令!”调皮的扮了个鬼脸,刘骏脚下生风,不过一会儿便消失了在了小院中。
他离开后,叶绯色回到房间,慢慢站在了一排书架前,这些藏书出自乔莞尔的上善堂,自从上善堂被查封后,里面的账册书籍便全部封在了大理寺,又因为叶绯色酷爱医书,所以席彦清便将医书交给她保管,只可惜因为太忙碌,叶绯色还没来得及看完这些藏书。
不过她这人记性不错,只要看过一遍的东西,都会或多或少留下些印象,她总觉得这栋糊状物自己似乎从哪本医书上见过,细细想来,应该是在乔莞尔这。
后者自从被人劫走后便了无音讯,可叶绯色断定她一定藏匿于京城,乔莞尔攀比之心如此强烈,又将叶绯色视为对手,若是不看到她倒霉,那人定不会轻易离开,只可惜,她未能叫她如愿。
沉下心不去想那些琐事,叶绯色一心扎进了医书中,不过一会儿她手边便放满了一堆书籍,便是叶绯色自己,也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靠着书架飞快翻阅起了医书。
究竟是在哪里看到的呢?她记得这种糊状物极难制作,便是所需的药材也颇为偏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所以那时的叶绯色才歇了制作它的心思,没想到今儿又突然冒出来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房间昏暗实在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叶绯色才轻声叹了一口气,准备起身点燃火烛,可就在她起身的一瞬间,却从一本翻开的医书上看到了熟悉的三个字:摄魂散。
是了!就是这东西!
面色一喜,女子正准备俯身捡起它,却忘了自己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双腿已经麻木了,当下惊呼一声,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去。
大意了,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叶绯色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重重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冒冒失失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