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的打开琉璃瓶的瓶盖,里面正有一只拇指大小,胖乎乎的虫子在蠕动着身体,叶绯色小心的掰开严翩翩的唇,将瓶口置于她的嘴边,过了没一会,胖乎乎的母蛊便爬进了严翩翩的肚子里。
她继续用银针封住了严翩翩几处大穴,时刻注意着后者的脸色,虽是昏睡了过去,可严翩翩似是还能感受到些许痛苦,拧着眉很不舒服。
白皙的肌肤浮现出了几道黑色的瘢痕,连手背指尖也沾染了去,叶绯色眼见时机已到,立刻从药箱中拿出了提前调配好的香薰,用火点燃后放在了严翩翩鼻尖。
没过一会,一只浑身漆黑的虫子便爬了出来,叶绯色眼疾手快的夹起了它,一把将之塞进了琉璃瓶,其后又用银针挑破了严翩翩的指尖与脚尖,一股散发着恶臭味的黑血立刻咕咕冒了出来。
面上与手背上的黑色瘢痕快速褪去,严翩翩眉目柔和轻松了不少,叶绯色又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少女口中,紧接着去除了她身上扎着的银针,见黑血已然流尽,青葱般的指尖也粉嘟嘟的透着一股健康白皙,叶绯色微吐了一口气,探手为严翩翩把起了脉。
幸好不辱使命,严翩翩不仅去除了蛊毒,连身体内的绝大多数毒素也跟着排了出去。接下来的日子好好休养,多不了多久,她便可以痊愈了。
眉宇间带着一抹疲色,叶绯色将银针统统拿了下来,打算待会子消毒后丢掉,这些银针已经不能再用了,他们个个漆黑如墨,携带着剧毒,若是被不知情的人捡了去,又是一场祸事。
“请缨,翩翩还要一会才能醒来,待她苏醒后,你照顾她重新梳洗装扮。”说着,叶绯色递给了请缨一个小药瓶,“这些黑血也等彻底凝固后,撒上这些药粉再收拾。”
眼中含着一抹奇异,请缨一脸钦佩的看着叶绯色,她方才亲眼见证了叶绯色是如何解除蛊毒的,便是那一手银针,太医院中的老太医便没有几个人能轻易办到,她这主子真是宝藏,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好笑的看了请缨一眼,叶绯色见她迟迟不接药瓶,随手将之放在了身边的小几上,“你在这里照顾翩翩,我要去趟药庐。”将使用过的银针小心收好,叶绯色带着它们还有琉璃瓶去了后院的药庐中。
这母蛊她还想要好好研究一番,方才之所以将母蛊放入严翩翩体内,是因为解除夺魂蛊时,宿主人体内的子蛊需要母蛊亲自吃掉,而她拿出的香薰便可引诱母蛊乖乖出来,不会在宿主体内捣乱。
来到药庐处理了银针后,叶绯色又看了几本医药,却还是没有发现解蛊后的夺魂蛊母蛊究竟有何用处,见状只能将琉璃瓶收于药庐的暗格中,随后便来了厨房。
无论外面情况有多复杂,严翩翩成功解蛊便可喜可贺,严济帆那边在出宫后也一定会来叶府查看严翩翩的情况,叶绯色便想亲手准备一桌吃食犒劳大家。
八宝鸭、珍珠翡翠白玉汤、佛手金丝、蟹粉狮子头……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新鲜出了炉,叶绯色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最后盛出一道水晶肴肉,这一桌菜便齐活了。
眸中带笑,白皙的额头虽带着一丝汗珠,可丝毫不影响女子的倾世之貌,叶绯色正想叫小丫头将菜肴端去她的院子,门后却突然探出了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
小男孩双眸亮晶晶的,垂涎欲滴的看着那一屋子的精美菜式,甚至还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叶绯色这才想起,小男孩是那天闹事的妇人不知从何处拐来的,她冲着小男孩招了招手,后者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慢吞吞的挪了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这些时日身子可好些了?”前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她为这孩子开了药后便没有再花心思关注,没成想养了几日,这孩子居然出落的如此俊俏。
叶绯色细细观察着他,一想到那日因为这个孩子与严济帆争辩了起来,便忍不住哑然失笑,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呢。
“我。”胆怯的抬眸看着叶绯色,小男孩在叶绯色眼神的鼓励下,捏着衣角开口,“我叫阿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话音落下后,他面上带着一抹浓浓的黯然,又重新低下了头。
“阿福?倒是个好名字,若你实在没地方去,留在叶府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