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往外走去。
请缨朝蒋南知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南知看向叶绯色离开的方向,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这时,严济帆对席彦清说:“不过是死了一个侯爷,大理寺卿何必亲力亲为呢?更何况有些人还不领情。”
说完扬长而去。
席彦清眸子一敛,沉吟片刻,肃声吩咐在场的捕快:“你们在此好好调查,若有闲杂人等置喙,只需赶出去,后果本官来负。”
做完布置,席彦清也离开了。
乔莞尔站在书房之外,银牙咬碎也没有办法。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出路,难道就这么没有了吗?
这时,叶绯色骑着一匹黑马,走在蒋南知的马车之前。
蒋南知掀开车帘,看向前方叶绯色的背影,几番咬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回到叶府,叶绯色没有等蒋南知,跳下马之后便脚步生风的往书房走去。
蒋南知堪堪追在后面。
等她追到书房门口,叶绯色已经身处书房之中。
叶绯色站在窗户处,负手背对着她。
她低垂着头走了进去,小声问:“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绯色猛的转过身,将手中的一罐砒霜和揉成一团的白纸扔到她的面前,怒声道:“蒋南知,你简直荒唐,我留你在身边,是为了让你做这样的事吗?我是不是与你说过,让你再等一段时间,江凌总会自食恶果的?你便连这几天的时间都等不了吗?”
蒋南知咬着唇,头偏到一边,倔强的没有说话。
叶绯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是不记得自己来这里之后没有这么生气过,但是现在她真的非常生气。
可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后怕。
当时她要是没有看出来,或者是布置哪里出了错,那现在她应该去大理寺的监牢探望蒋南知了!
她捏着眉心,感觉太阳穴都被气得突突的疼。
看着沉默不语的蒋南知,她更是又急又气,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是想着要是出了案子,你将凶手查出来,便可以官复原职了。”严济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出去。”叶绯色重新穿过转过身,背对着严济帆。
严济帆却没有听她的话,大喇喇的走进来坐到了软塌上,摆出无赖的样子:“我不。”
叶绯色的情绪十分不好,没有什么耐心,又转身想往外走:“你不走那我走。”
严济帆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无奈的笑着:“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过就是想着,我是刑部尚书,我要是现在出去,那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就好。我要是在这里听着,就是徇私枉法,事情要是败露,那连我都要被牵连。”
叶绯色侧过身,没有说话。
长叹一口气,严济帆看了蒋南知一眼,又拉着叶绯色坐下:“要说徇私枉法,我在平信侯府就看出来了。我现在过来,也是怕你钻牛角尖。当律法无法给人以公平的时候,那人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公平。你想要揭露江凌做的事情,把江凌绳之以法,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但是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严济帆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取证的过程,也不完全合乎律法,也是十分危险的,你不能只为了别人去涉险,而不允许别人为了你去涉险。”
叶绯色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
可还是不想理会蒋南知的样子。
严济帆唇边泛起宠溺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温柔而耐心的劝道:“好了,有话好好说,你不是不知道你那女阎罗的名声,你这般一本正经的生气,别说是别人了,我看了都害怕。”
听到这里叶绯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终于开了口:“你会害怕我,骗谁呢?”
“天地良心,这世上我最怕你。”严济帆做出要发誓的样子。
叶绯色一副投降的样子,但情绪好了很多,也冷静下来,认真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单独和南知说几句话。”
“那先说好,可不许生气了,我去前厅等你吃饭。”严济帆温柔笑道。
叶绯色回以一笑,目送着他离开。
等严济帆走远了,叶绯色才问蒋南知:“现在你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说吗?你要是再不说,我身边真的不敢留你。”
蒋南知抬起头,红着眼眶,忍着泪,哽咽道:“是,是我做的,是我偷拿了店里砒霜,设了局毒死了江凌。我是很想杀了他,我也是想着大人要是能凭借这个案子官复原职,那也算我报答大人了。大人刚才在侯府就不该为我掩饰,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连累大人。”
说到最后,终于还是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出声来。
叶绯色看向窗外的天空,长叹一声,心情甚是复杂。
片刻之后,她还是走到蒋南知的身边,蹲下抱住蒋南知,轻声道:“用你的命去换我一个官复原职,你觉得值得吗?还是你觉得为了江凌赔上自己的性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