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被马车挡住了。”
叶绯色探出头,只见前面蜿蜒着十几辆马车。
“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挡到了这外面啊。”席书清也看到了堵着道路的马车,颇为不满道。
“罢了,看上去也没有多远了,走进去吧。”叶绯色笑道。
几个姑娘说说笑笑的往里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绯色见到站在门口指挥着人往里面搬东西的苍术时,惊讶道:“苍术,你怎么在这里?”
“大人得知皇上赐了姑娘新宅子,便将一早就置办好的东西搬来了。”苍术道,随即往院子里看了看,道:“大人应该在帮姑娘布置书房,姑娘可前去瞧瞧。”
“哎呀呀,兄长和叶姐姐真是心有灵犀,那我们就自己逛,不打扰你们啦。”严翩翩一边打趣着,一边拉着蒋南知往另一条路走。
叶绯色笑了笑,倒也并未阻止,嘱咐她们小心,自己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书房前的小院子,严济帆刚好出来,见到她来,便朝着她跑来。
风吹起他的衣袍,令他整个人张扬又肆意。
叶绯色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严济帆朝她跑来,她的唇边缓缓绽出笑容。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身上的伤还疼吗?”严济帆扶住她,关切道。
“闲着也是无事,就来瞧瞧,好让皇帝安心。”叶绯色嫣然一笑。
皇帝已经先走出一步,她要是继续僵着,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严济帆扶着她缓缓走进了书房中,让她坐好了,才说:“济民堂的事情到底是只有你能平,陛下很清楚这一点,不用过多担心。先不说这些了,看看我为你布置的书房是否满意?”
叶绯色回以一笑,起身环视一周,书房光线明亮,视野开阔,里面的布置雅致简约却也不显得死板简单,可见严济帆确实用了心。
她走到书架前,见上面摆放的是大理寺的卷宗,奇道:“难道你认为皇上还会让我留在大理寺吗?”
严济帆随手拿起一卷卷宗,扬唇笑道:“皇上需要你在大理寺,但不会只让你在大理寺。放心吧,皇上不会用一个官复原职便打发你的。”
皇帝既然要施恩,那就是做的像样子一些。
更何况……
“你将夺魂蛊的事情告诉皇上了?”叶绯色忽然问道。
严济帆的笑容中有些无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范吕在翩翩身上下夺魂蛊的事情我禀告了陛下,不过我只说了范吕这是为了铲除异己,至于皇帝会联想到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
“老谋深算。”叶绯色噙着笑容,嗔了严济帆一眼。
告诉皇帝夺魂蛊的事情,皇帝自然而然会联想到自己身上,若夺魂蛊真能控制一个人,那皇帝肯定会担心别人将这个东西用在他的身上。
然后实际上夺魂蛊并没有那般厉害,外人是能够看出来身中蛊毒之人受到控制的,便如严翩翩那日一般,双目无神,行动滞缓。
那日她如果想要躲开,完全能做到。
而且控制一个人毫无预警的动手杀人可以,却做不了其他事,因为受控制的人不会说话。
不过即便是如此,对皇帝的威慑也不能说不存在,比如说直接控制皇帝自尽,那皇帝也是害怕的。
所以为了告诫范吕,皇帝会安抚她,为了牵制范吕,皇帝会提拔严济帆。
思及此处,她嫣然一笑:“这一次组内阁,内阁中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严济帆上前轻轻拥住她,柔声道:“这都是你用命为我换来的,但无论如何,这种事再不能有。”
话到最后,语气严肃到近乎命令。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叶绯色头一偏躲开他的目光,小声说:“我知道了。”
这一偏头,她头上绑头发的绸带一松,一头秀发倾泻而下。
严济帆接住绸带,调笑道:“我送去的那么多首饰,竟还抵不上你对这根绸绸带的喜爱。”
叶绯色从他手中抽出绸带,语气含着一丝撒娇:“那些首饰戴着也是给别人看的,我自己看不到,倒是坠得我头痛。”
说着要将头发扎起。
“我来吧。”严济帆牵着她坐下。
叶绯色并未拒绝。
“明日南越的使臣就会进京了,据我所知,来的不仅仅是使臣,还有二王子。”严济帆边用手指给叶绯色梳理着墨发,一边说。
“你的意思是,南越的使团除了要商议边贸关税,还有意求亲?”叶绯色问。
纵然每每叶绯色都是一点就透,但每一次严济帆都还是觉得惊讶。
“我想不是有意求亲,而是要用和亲的方式,来牵制关税的商议。毕竟对这种小国的和亲,陛下都是从宗亲世家中挑一个千金,封为公主嫁过去,那若是不想自家女儿被挑中的,最好就是和南越示好,一切按照南越的意思来。”严济帆解释道。
“一边用姻亲威逼,另一边又可以利诱,威逼利诱之下,事情多半可成。”叶绯色慢慢抬头与严济帆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