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解开,只能控制着母蛊的人主动放出母蛊,若是强行夺取,令母蛊受惊死去,那身中夺魂蛊的人,便会永远如同活死人一般,再也醒不过来了。”叶绯色解释。
虽然其中的原理她还没有研究清楚,但是看医书上的描述,这应该是一种破坏神经系统的毒,当脑中的神经受到损伤或者控制,便就是所谓的夺魂。
严济帆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心跳的很快,恨不得现在就将范吕碎尸万段。
但是他不能。
叶绯色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不能这么冲动,毁了叶绯色的付出,让叶绯色担心。
勉强镇定下来,他轻声问:“然后呢?”
“想要让范吕主动交出母蛊,就只能让范吕的性命也被别人握在手中,我便让请缨取来范吕的头发与指甲,还有生辰,就在欧百川举办宴会的那个晚上,给范吕下了双生蛊,母蛊在我身上,我的疼痛有多少,范吕也会承受多少。若我死了,范吕也活不了。我想一会儿范吕就会反应过来,让你过去了。”
说着,叶绯色的唇边笑容有种血色的美,仿若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美的热烈,却不长久。
严济帆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握住,疼得他呼吸一滞,这一刻他直想紧紧搂住叶绯色,可他不能。
忽然,他的手上传来温凉的触感。
低头一看,叶绯色素白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往日总是让他觉得温暖的手,此时此刻却是这般凉,这般冷。
“不要生气,也不要难过。”叶绯色的声音温婉如春风:“相信我,这是目前为止最快也最有用的办法,只要最后结局如我们所想,就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不想你一辈子受制于范吕,也不愿翩翩受到伤害,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
严济帆双手握住叶绯色的那只手,想要让那只手暖一些,声音异常沉静:“我知道,接下来我就去与范吕谈,让范吕交出控制翩翩的母蛊。你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交给我。”
他发誓,有朝一日定然会让范吕付出数倍的代价,叶绯色今日的痛,他定要范吕加倍还回来!
叶绯色点点头,她自然是相信严济帆的。
“翩翩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与皇上求情,让皇上别怪罪翩翩,翩翩的罪责我愿意全部承担。因为这样,皇上才会罢免了我的官职。”她道。
严济帆沉吟片刻,道:“你是故意的?”
“我在短时间内升为大理寺少卿,定有许多人不服,于皇上而言,没有失去过的东西,皇上也是不会知道重要性。与其被别人拉下来,不如自己主动跌下来,如此,等皇上知道我不可或缺,只需一个机会,我便可以比以前爬的更高。”
在严济帆的面前,叶绯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她便是不满足大理寺少卿这个职位。
这次武安郡王府的事情让她知道,只有爬得更高,才能接触更多的事。
她若还是区区的大理寺正,那郡王府的案子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办。
也只有爬的更高,表面上看起来能帮皇帝办更多的事情,让皇帝看到她的才能,而皇帝会因为觉得她不过是个女子,下意识觉得她会更好掌控,将不放心交给别人办的事情交给她来办。
如此,她才能真正做到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她不能永远等着严济帆来救,她是要做能站在严济帆身边的人,而不是一直借严济帆的势。
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够成为严济帆的后盾。
“这些等以后再说,你现在想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我会办。”严济帆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叶绯色听话的躺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握着严济帆的手叮嘱道:“你去见范吕的时候好好谈,翩翩的事情要紧。”
“你放心,我知道。”严济帆的笑分外温柔。
等叶绯色闭上眼睛,严济帆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了面对叶绯色时的温柔,眼中杀气腾腾,怒火无以隐藏,整个人仿佛裹着一层寒冰,周身都是让人彻骨的寒气。
“苍术,我们走。”严济帆的声音中都透着冰碴,一步步走了出去。
请缨和簪红这时才从拐角处现身。
看着严济帆的背影,请缨小声嘀咕:“大人不会杀进丞相府吧?”
“很有可能。”簪红抱着剑,抿唇道:“姑娘伤成这样,范吕是始作俑者,大人你还不了解吗?”
请缨咽了咽口水,她当然了解。
所以刚才见到严济帆来的第一时间她就躲出去了,生怕大人把她生吞活剥了。
半个时辰之后,范吕的府中,严济帆一把剑横在范吕的脖子上。
范吕因左肩的疼痛本就是满头大汗,现在见严济帆这般要杀人的模样,浑身又直冒冷汗。
“严济帆,你好大的胆子,挟持当朝宰相,你想过后果吗?”范吕牙齿打颤,连带着声音都颤抖着,咽了咽口水,缓了一口气,继续道:“况且严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