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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绯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怒火在跳动。
她与严济帆讨论的时候,严济帆只是说蒋南知的亲生母亲早逝,而继室夫人有亲生女儿和儿子,那继室夫人怕是不情愿眼睁睁看着蒋南知有好姻缘,所以才会算计蒋南知嫁给了江凌这个恶棍。
当时她本是想着江凌说不定是拿住了武安郡王的把柄,才会让武安郡王将嫡长女都嫁给江凌,现在听蒋南知说来却好像不是这样。
她有些失望的同时还是同情蒋南知。
要是真能拿住武安郡王和江凌的把柄,说不定能帮蒋南知出一口恶气。
但若只是……
时过经年,又是江凌这样身份,想要将江凌绳之以法,真的是难上加难,她做不到。
可是这样残忍的现实她也无法与蒋南知言明,唯有沉默。
这一晚蒋南知不知哭了多久,还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小禾告诉她,昨夜叶绯色在床前守了一夜……
蒋南知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眼神中浮现出希望,对小禾道:“给我梳妆吧。”
再过两日就是中秋,大街上卖祭月纸与灯笼月饼的店生意十分好。
叶绯色坐在窗台上看着大街上的热闹,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比起各种凶杀案和泡在卷宗里,其实她还是更喜欢看这样的景象。
这时候请缨端了茶水上来,道:“姑娘如今想去大理寺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外面都有传言说姑娘与当初的严大人一般无二,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叶绯色回眸一笑,畅然道:“以前宋昱是大理寺卿的时候是因为大理寺一切都不像样,现在有席大人与董大人在,我又何必鞠躬尽瘁。”
当初她那么努力,为的又不是升官,她升官的要诀不在努力上。
现在大理寺有席彦清管着,她反倒是可以去琢磨升官发财的事了。
请缨无奈的摇摇头,这不就真的与严大人一个样子嘛。
两人正说着,簪红走了上来,道:“姑娘,蒋小姐给您送饭来了。”
蒋南知?
叶绯色微微吃惊,她还以为蒋南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呢。
才说着,蒋南知的身影慢慢从楼梯口越上。
“我不请自来,可是打扰大人了?”蒋南知提着食盒立在原地,笑容中含着些许不安。
叶绯色也扬起笑容,大大方方的回道:“怎么会,我这闲着也没事。”
话音刚落,伙计的声音从一楼传上来:“姑娘,席大人来了。”
这是什么修罗场?
叶绯色心中一突,几乎没有思考,吩咐请缨道:“就说我有事……”
“让他来吧。”蒋南知柔声打断了她的话。
事实上也是来不及了,蒋南知的话音刚落,席彦清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见到蒋南知在这里,席彦清也是吃了一惊,愣在原地问道:“南知?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南知微微一笑:“我也是来给叶大人送饭的,这是我亲手做的,想聊表谢意。”
叶绯色不太会应对这样的场面,只能站在原地尴尬的笑。
请了两人坐下,她才觉得是一个头两个大,吃尴尬都吃饱了,哪里还有心吃饭。
“你……还好吗?”
还是席彦清先出声打破僵局。
蒋南知面上的笑容没有一点悲伤,面容温婉恬静:“多亏了叶大人妙手,叶大人又待我极好,吃喝都是好的,便是将死之人,也被叶大人从阎王殿生生拉回来了。我敬叶大人一杯。”
叶绯色只是端起茶杯,道:“我不胜酒力,就以茶代酒了。”
二女相视一笑,一人饮茶,一人饮酒。
席彦清因前几日疑心过蒋南知与叶绯色说了不该说的话,便有些心虚,道:“你自该好好休养,别的不用多想,若有需要,绯色你可直接告诉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蒋南知委婉说着,看向叶绯色,笑意宛然:“这是我与叶大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麻烦你。”
这句话倒是深得叶绯色的心。
叶绯色由衷笑起,举起茶盏道:“自该如此。”
随后蒋南知和叶绯色都低头吃着东西,只是蒋南知偶尔与叶绯色讨论一下菜的做法,席彦清反倒是插不上话。
有蒋南知在此,席彦清想说的话也都说不出口。
吃了饭蒋南知并没有多留,收拾了桌上的狼藉便离开了。
叶绯色见席彦清还站在小厅中不愿意走,冷声道:“席大人还有事吗?”
席彦清偏过头,语气有些难为情:“那天是我误会南知了。”
听着这话叶绯色更觉得莫名其妙:“这话你好像不应该对我说吧。”
被误会的又不是她。
席彦清咬着唇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是心思狭隘的人,那天的确是我情急,口不择言。”
叶绯色叹了一口气,认真道:“席大人,你我之间实在不必如此,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无关其他人,就算是没有其他人,我们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