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堂的一半利益,皇上就能允许我继续经营,而太医署要能创造足够的利益,才能打动皇上。”
闻言严济帆并未过多思量,“这还不简单,你只要让皇上知道乔莞尔的加入会影响太医署的利益,不用你说,皇上便不会让乔莞尔加入。”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办法,可我是想拿出太医署一半的利润,用来帮助贫苦百姓,许多的百姓得病之后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来瞧的,原因便是怕花钱,如此一来一开始是小病都能拖成大病。但皇上是不会答应的。”
叶绯色说着叹了一口气,这才是她的真正来意。
国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便是真正用于国家,另一部分,是皇帝的私库。
她与皇帝说济民堂的事情,说的便是将济民堂一半的利润充作皇帝的私库,皇帝还是看了济民堂的账目之后觉得收入可观才答应的。
济民堂是她的,只要能维持运转,她怎么处置都可以,但是太医署她不想这样运作、
既然已经成为了国家部门,那就应该造福于民,所以按她的预想,太医署可能不仅不能给皇帝创收,按理来说还要从国库中拨款。
严济帆听明白了叶绯色的意思,但也如叶绯色所说,皇帝就像个只进不出的貔貅,要让皇帝主动拨款,那犹如白日做梦。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在朝堂上你也听到了,南方的水患还没有退去,冬日快到了,戎狄虎视眈眈,南越在这时候提出减免边贸的关税,便是一个试探,这么多年来朝廷不思改革,民间土地兼并严重,边关战乱不断,先帝在的时候,南方每有灾情,靠着当地州府,百姓还能度过去,如今苛捐杂税,州府的日子不好过,百姓的日子更不好过。”
听着这些话,叶绯色也陷入沉默,这些事情她并不知道。
“所以你的事情要办成,还需要太子殿下帮忙,过段时间南越的使臣会来商议关税的事情,那时应该是个机会。”严济帆重新扬起笑脸。
叶绯色心中感慨,她知道严济帆并非别人口中的奸臣,却也从没想过严济帆的报国之心。
“大人说了这么多,我也能自己筹谋,不必大人再费心。”她认真的看着严济帆。
这点小事,她该自己闯一闯的。
严济帆的笑容宠溺:“你都对我开口了,我如何能视而不见。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呢。”
此时此刻,叶绯色意识到自己对严济帆的依赖,这种依赖就像是有瘾一般,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戒不掉了。
在大渌山上她还与严济帆说能做个下属,现在想想,她属实是高看自己了。
正说着,苍术走了进来,“大人,范小姐来了。”
范小姐?
叶绯色不解的看向严济帆。
严济帆的脸上闪过一抹愠色,恼怒的瞪了苍术一眼。
苍术的低下头,嘴角抽了抽,可不怪他不看叶绯色在这里,实在是现在不说,那就来不及了。
“严大人,我来……”范千思出现在门口,见大堂里还有叶绯色,声音戛然而止。
严济帆唇角下垂,一脸的不悦,但人已经来到,不得不给叶绯色介绍:“这位是范丞相的孙女,范千思。”
这么一说叶绯色想起来了,这位就是那天被掳走的范小姐。
除了席书清,她与这些千金小姐一向是说不到一起去的,便只是微微一笑,道:“看来范小姐找严大人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起身打算离去。
严济帆起身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儿,我和你一起去。”
看到严济帆的动作,范千思的脸色猛的一沉,但只是一瞬,她又笑得眉眼弯弯,娇声对严济帆说:“我是来谢严大人的救命之恩,我已经在醉仙楼定了雅间,严大人若是有事,办完了再来便是,我等严大人。”
说完含羞带怯的看了严济帆一眼,提起裙角就跑了出去。
见这情况,叶绯色还有什么不明白,心里一堵,甩开严济帆的手,道:“严大人还是赴约去吧,省得人家范小姐久等。”
“这是她一厢情愿,我的心在哪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严济帆语气急切,上前双手抓着叶绯色的双肩说:“我与范吕之间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绯色轻哼一声,“那范吕是范吕,范小姐是范小姐,你又怎知范小姐会不会出淤泥而不染呢。”
“她再出淤泥而不染,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范吕,又如何能够撇清?”严济帆的语气渐冷。
见状叶绯色也不继续往下说,伸手拽了拽严济帆的衣袖,细语道:“我开玩笑的,以后我不说了,大人别生我的气。”
“你别唤我大人我便不生气。”
叶绯色:……
她正想推开严济帆脱身之时,请缨在门口说:“姑娘,郝掌柜让伙计来禀告,平信侯夫人难产,因为姑娘不在医馆,平信侯府请了乔莞尔去,但是两个时辰过去了都没有消息传来,郝掌柜问姑娘要不要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