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叶绯色才柔声问道:“方才范吕与大人说什么了?”
严济帆的眼睛红的几乎沁血,咬牙一字一字的说:“范吕说我身上的蛊毒解了,可有想过翩翩身上的,他竟然给翩翩也下了毒,我竟然不知道!”
言罢,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力气之大,在柱子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同时他的手也流出鲜血。
见到他的动作叶绯色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拿出药,一边给他上药包扎,一边想着范吕的话。
看来范吕也是十分了解严济帆的性子,所以当初假装不知道严济帆的计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放了严翩翩,却不知是在当时,还是在后来找机会在严翩翩身上也动了手脚。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严济帆清醒不少,反应过来叶绯色还不知道严翩翩的事情,便张口解释:“翩翩是……”
“我知道。”叶绯色打断了他的话,抬头与他对视着,说:“席大人与我说过了,我猜出了当时大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护翩翩姑娘。大人放心吧,我会尽力帮大人先找到范吕的孙女,以后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但眼下我们最好先找到灵月姑娘,从她口中我们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线索。”
严济帆怔住,他清楚的知道在席彦清的视角中,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听过了席彦清的描述,叶绯色竟然也是相信他的吗?
“姑娘,有线索了。”请缨敲了敲门,说。
叶绯色给了严济帆一个眼神,见严济帆已经镇静下来,才打开门让请缨进来。
“找到灵月姑娘了,簪红正看着她呢。”请缨进来小声说。
“我们这就去,悄悄的,别惊动别人。”叶绯色看着严济帆说。
严济帆点点头。
两人跟着请缨穿过两条街巷,最后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阁楼里。
穿着湿透黄衣的灵月与一个男子正被簪红看管在里面。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灵月咬唇恨恨的看着叶绯色问。
“你的房间里有独特的香味,我正巧养了只对香味十分敏感的虫子,虫子熟悉了你手帕上的味道。而我和大人查看你的房间时,就知道你是自己跳河离开的,因为秋蓉的房间里有的痕迹,你的房间里一概没有,我便让请缨和簪红在百花楼周围寻找容易上岸的地方,找到你上岸的足迹,再放出虫子,因为你离开的时间也不长,所以虫子还能察觉到你的味道,这便找到你了。但我们并没有告诉百花楼的妈妈这些,所以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希望你也能如实回答我。”
时间紧急,叶绯色也没有功夫和灵月绕弯子。
灵月短暂的愕然之后,叹了口气说:“叶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办案的手段神鬼莫测,今日我也算是亲眼所见,大人有什么便问吧,看在大人能解开我脉搏之谜的情面上,我也不会欺骗大人。”
“当时你怎么会跳河离开?”叶绯色问。
“我在亭子里饮了些酒,半酣之时妈妈正好经过,就让我回房间的时候顺路就把簪子送去秋蓉,被妈妈打扰,我没有了饮酒的兴致,就打算回房。经过秋蓉的房间时,我推开房门,就见两个身穿夜行服的人,两人抬着秋蓉正在往楼下跳,我吓了一跳,忙关上房门想要叫人,可是秋蓉以前对我百般欺凌,我想着有人杀了她那就没有人欺辱我了,就忍住了没有呼喊。”
说到这里,灵月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等了一会儿,我再打开房门看,发现秋蓉和黑衣人都不见了,我便大着胆子进了秋蓉的房间,在露台哪里瞧,当时我只想着秋蓉可能是得罪了人,被人杀了之后扔进了天水河里。这时外面的大街上忽然混乱起来,说是有姑娘失踪了,我便想到可以趁乱离开百花楼,便跳入天水河,来找小虎哥,想一起离开京城。”
叶绯色蹙眉略一沉吟,问道:“你在露台看向天水河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或者是不对劲的地方,你好好想一想。”
灵月垂眸想了好久,才不确定的说:“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有一艘花船驶的离案边非常远,并且上面的烛火很暗。”
“那艘花船在哪个方向?”叶绯色语气透出些许急切。
“在北方。”灵月说。
叶绯色心里的大石稍稍落下,呼出一口浊气,对灵月说:“如果你信任我,可以在这里等我一日,我有办法让你们安然出城。”
灵月一咬牙,道:“叶大人若是想送我回百花楼,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大人既然说出此言,我自然是相信大人的。”
叶绯色微一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她对请缨说:“给苍术发信号吧。”
请缨点点头,走到旁边掏出一支烟火射向空中,红色的烟火在空中绽开。
“你究竟做了什么打算?”严济帆问。
这时他才发现叶绯色要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