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没有影响叶绯色的工作热情,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口供,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正要让人去传唤刘家人,正在这时,小安子却来了,传来皇帝的口谕,让她进宫一趟。
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可皇帝下令,她反抗不得。
一路忐忑的来到御书房,给皇帝行了礼,便安静的站在御书房中央,等着皇帝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中才响起皇帝的声音:“听说你在查太平商行的案子?”
“回禀陛下,微臣承蒙陛下赏识,才能破格擢升为大理寺正,微臣不敢有所怠慢,太平商行的案子是复杂了些,但经过微臣的查探,已经快要水落石出了。”
“那些商户无非就是要个交代,但是京城中即便是没有了这个太平商行,还会出现第二个,你明白吗?”
叶绯色的心瞬间像是落入了无底深渊。
皇帝话中的意思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太平商行。
她的喉咙干涩,很想和皇帝据理力争,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昨天晚上是刺杀她,今天皇帝就下令要保住太平商行,这背后一定有猫腻!
短短的时间,她已经衡量好利弊,说道:“陛下说的是,微臣明白,不过微臣愚钝,还有一事不明,案子如今已然来到了大理寺,到了微臣手上,微臣若是草草结案,不给苦主一个交代……微臣不敢隐瞒陛下,微臣也害怕被连累,请陛下明示。”
让她背黑锅,她可不干。
皇帝眼睛一眯,敢这么和他直来直去说话的,叶绯色真的是头一个。
“商户们无非是要一个交代,你就抓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此商户需要的交代你也给了,朕想要的结果也有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叶绯色咽下满心的不甘,语气却要装出臣服:“是,微臣明白。”
她不知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出御书房的。
在进宫之前,她还满心欢喜要做一番大事业,要给苦主一个满意的结果,要伸张正义。
但皇帝的几句话,就将她所有的愿望击得粉碎。
这一刻,她想到了当初的严济帆,或许曾经严济帆也是抱着和她一样的志向,但现实如此,皇帝如此,他们能怎么办呢?
“叶大人百忙之中还抽空进宫,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范吕的声音忽然传来。
叶绯色瞬间回神,这次她没有心情与范吕客套,冷笑道:“不敢担范大人的一句‘大人’,下官怕折寿。下官为何进宫,范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这个时候,范吕特地在这里等着她,始作俑者是谁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范吕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走到叶绯色的面前,“叶大人何必对本阁这么大的敌意,其实只要叶大人愿意,叶大人想要的本阁都可以给你,你不过就是想要顺利审判太平商行的的 案子吗,只要……”
“多谢范大人的好意,但良禽择木而栖,下官既然已经靠上了皇上这棵大树,这天底下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吧?或者说……范大人以为自己是比皇上更好的选择?”叶绯色的眼神冰冷。
范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阴狠:“叶大人可记住今日自己说的话,千万别后悔!”
看着范吕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叶绯色深吸一口气,既然事实已经如此,那她不如利用现有的条件,给自己创造最大的价值。
范吕让人杀她的事,她总要先讨一点利息回来。
想着,她转身往宫内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叶绯色出宫的还有一道圣旨。
叶绯色拿着圣旨来到了丞相府,等范吕率丞相府的众人跪在她的面前,她才念道:“皇帝召曰,丞相言语不当,惊吓下官,令丞相赔偿白银两万两,以安叶寺正之心,钦此。”
范吕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叶绯色。
叶绯色邪魅一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范大人何必这么看着我呢,范大人敢派人刺杀我,这只是我应得的而已。不过下官也要多谢范大人,若不是范大人派人刺杀下官,陛下也不会承诺下官,等太平商行的案子了结了,便升下官做大理寺丞。”
要感谢范吕,让她有了往上爬的心。
她原以为官职不重要,现在她不这样认为了。
范吕从地上站起,咬牙切齿道:“看来本阁要先恭喜叶大人高升了,只是登高跌重,叶大人千万要小心。”
说着伸手过来拿叶绯色手上的圣旨。
叶绯色却把手一缩,笑道:“要小心的是范大人,有范大人在高处,下官又怕什么呢?对了,陛下说了,这道圣旨虽是给范大人的,但是可以放在下官手中,日后范大人若是再欺负下官,便想想这道圣旨。”
范吕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叶绯色唇角一弯,留下一个冷笑,扬长而去。
那些与太平商行勾结的官员,她一定会一个个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