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容禀,该女子的尸体虽还没有仔细验过,可是从这个季节尸体的腐烂和浮肿程度来说,微臣能够确定,她被放入水中不足两个时辰,若是能查清楚她的身份,距离她死亡的时间越短,能够抓到凶手的可能性越大。”
皇帝点点头,示意陈琳上前认人。
夜色浓重,又是在湖边,一阵风吹过都让人不自觉的打个冷颤。
陈琳大着胆子上前辨认,好一会儿之后,才不确定的说:“奴才瞧着似乎是花房的宫女,至于具体是谁,还是要让花房掌事来认。”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严济帆的身上,淡淡道:“既然确定此事是人为,那便严卿与掖庭局一同查吧,一定要尽快查到凶手,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严济帆故意得意的看了宋昱一眼,这才揖手答应。
人群散去,因为掖庭局的人还没有来搬尸体,叶绯色与严济帆便在湖边等着。
严济帆冷着脸,对禁军道:“你们先退下吧,反正你们也不敢碰尸体,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侍卫们的脸上不服,可是听说严济帆心狠手辣,若是不听话,不知严济帆会做出什么事。
面面相觑之后,侍卫们还是选择退下去了。
确定了四下无人,严济帆才面无表情的说:“你真是不要命了,当时那么乱,就不怕水下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现在想想他都后怕。
“情况紧急,当时就没有想那么多。”叶绯色如实说,“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这一切,但是书清一定是被我连累的,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陷入危险。”
席书清清高单纯,和这些阴谋诡计一点关系都没有,若不是为了对付她,那些人真是不择手段!
严济帆目光幽幽,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此事我提前已经有所察觉,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想做什么,直到刚才我才知道他们是冲着贵妃来的,也是冲着席家来的,所以席书清被牵扯其中,并不全是因为你。”
他连带着解释了自己并没有事先知道整件事,他不想叶绯色误会。
叶绯色扯出一抹笑,道:“我知道,大人若是事先知道,肯定会提前告知我,刚才也更不会亲自来救书清了。”
严济帆若是事先知道,即便是没有提前告知她,肯定也会安排人救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事情这么发生,她相信严济帆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在女尸的事情上他们显得一无所知,很被动,这也不像是严济帆提前知道的样子。
听到她的话,严济帆心头一暖。
从前他从不在意别人是否信他,其一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名声,他不屑于去解释,其二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没必要和别人解释。
可是现在,他希望叶绯色能知道真实的他并不是传言中那种不堪的人,不想叶绯色也因为那些传言远离他。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不会让范吕得逞!”他沉声道。
闻言叶绯色却轻笑出声:“皇上是不会让这件事明着牵扯上范吕的,否则的话他就没有办法居中调和,我想,这件事大概率就查到杀死宫女的凶手就到此为止了。”
想着,她在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
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在皇帝答应查这个案子的时候皇帝就已经知道了是范吕做的这件事。
皇帝会压下这件事,然后私聊席首辅和范吕,用席首辅来牵制范吕的行动,用施恩的姿态来拴住席首辅的心。
因为范吕是个真正的奸臣,一屁股麻烦,皇帝用的就是给范吕擦屁股的方式来牵制范吕。
但席首辅是清流,对付范吕的那一套就不能用在席首辅的身上,而是要用施恩的方式,让席首辅像是欠下了恩情,那为了还皇帝的知遇之恩,席首辅就会更衷心的奉献自己。
不得不说,皇帝还真会‘因材施教’。
严济帆察觉到叶绯色不齿皇帝的做法,但目前他也不能多说,只能岔开话题:“我还知道一件事。”
叶绯色稍稍敛了心思,歪着头用眼神询问着严济帆。
“咳咳……”严济帆干咳了两声,这才说道:“叶绯色想让你我扯上关系,如此你便是婚前矢贞,名誉尽毁,定会在陛下面前失宠,而我染指下属的未婚妻,将无颜再做官,宋昱也能顺势上位。”
叶绯色:……
什么人啊,都是姑娘,用的招数怎么能这么下贱。
“做人能这么下作!”她恨恨的啐了一口。
严济帆扫了她一眼,稍稍斟酌,说:“我觉得不如将计就计,顺势而为解除你和宋昱的婚约,乔莞尔并不相信你,你与宋昱再有牵扯反而对你束手束脚,不如将过错归于宋昱身上,你理所当然就能结束婚约。”
叶绯色粗略想了想,严济帆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是安排好了。
反正她出宫的目的已经达到,是否和宋昱有关系她并不是很在意,遂点了点头,说:“大人说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