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设想的,事实如何,她无从考究。
忽然就想起让童青查查文锦的户籍,若是根本没入乐籍,也就不怕清华阁追究了!童青一口应下,却问这姑娘此刻在何处。常欢不知能不能说,倒是隐白大方的跟童青讲,是常欢见阁中姑娘受伤,接回忘园将养了,只略过抢人的经过不说。
童青还有疑问,见隐白与常欢都不再细说,暂时也就没心思追问。
“童大哥不若说回那孙维儿,才不过是个开头呢。”常欢打岔将童青拉回主题。
童青立刻回神,还接着说:“之后孙维儿更是如鱼得水,连夺了两年的画舫花魁不算,还得了上水镇才女的名头。只是,她只接熟客,说是接熟客,其实几乎不接客,许多清华阁的姑娘都说她是养在阁里头的,说不准是为了将来接替青娘做老鸨的。其实,她的相貌都不算顶好,即便接客,也不一定生意兴隆,许多人就是冲着她那才女的名头,来瞧瞧她的,说起来,怕是个口气比力气大的。我听说,她与朱姈的贴身女婢,就是那个死去的英儿,倒是常常往来,不知英儿的案子可与她有关。”
不接客的妓|女……常欢与隐白交换了个眼神,与童青说道:“看来孙维儿的身份,倒真几分特殊。瞧着倒像是有权有势之人豢养的外室!”
“可是,谁家愿意外室养在娼寮里头啊。”童青思量起来。
“这地方才安全,谁会把妓|女当小三啊,即便查到,也是当做风花雪月、逢场作戏罢了。”常欢说完,童青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小三想必就是外室的意思吧……
“若朱姈的事真与她有关,那她的主人,必与清华阁东家脱不了干系,或许,就是那人的外室也未可知。”隐白把这话撂给童青,也是提醒他下一步查案的方向。
童青了然,又说道:“至于英儿,既然与孙维儿交好,不一定会是她动手杀的。”
童青的语气中带着疑问,他是听出隐白他们对他还是有所隐瞒的,因此等着他们给他释疑。
“想必不是她动的手。听说英儿是有人置于朱姈身边的眼线,若念及这层,或许她就是周维儿安置的。况且,英儿的伤势不像是女人所为,且那凶手对英儿怕是恨极了的。”常欢嘴里如是说,心里却暗暗有了谱,“童大哥这次回去,可以先放个烟雾弹,迷惑孙维儿一阵,叫她心慌,拿不准主意,捉急去找她的主人就对了!这样我们好顺藤摸瓜。”
“烟雾弹是个什么东西?”童青不解。
“是个……比喻。就是先放些假消息,让她们云里雾里摸不清你的底细……再者,能不能安排咱们跟毛一见个面,隐蔽点的,我有些事情想当面问问他呢。”
童青点头,见隐白与常欢已放下杯盏,想要告辞,他也不做耽搁,放下银子走人了。
出了傲月轩,隐白仍旧牵着常欢往家行,常欢喋喋不休琢磨着案情,隐白的回复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常欢没趣,戳他:“认真些,咱们在讨论人命案子呢!”
“嗯,这会儿讨论作不得数,总得等线索多些方好确准的。倒是有个事儿,想与你说。”隐白温和地跟常欢商量,常欢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聒噪……怎么小白的声音听着就这么平和呢。
“姚家的事儿,你不要去理会了吧。”隐白把话说完,常欢一头雾水。
“为什么?你要帮着姚政?还是……你心疼姚芙碧。”常欢越说越小声,拿捏不准。
“姚家主母毕竟是官家的人,品行也不佳,如今得罪了她,我有些担心你着了她的道。”隐白如实说着,声音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情,“你只记住,白家的媳妇,不会平白给人欺负了去。有些事情,不必急在一时,有些事情,也不必你亲自动手。你必须学着靠丈夫,好不好……”
“靠丈夫……”这个词汇,对常欢还真是陌生至极,偏生听着胃里暖洋洋的。只是常欢嘴上没把门的,脱口而出说道,“我靠自己靠惯了,害人什么的,我动手就好,别污了你的手。”
隐白含笑摇头:“你何时害过人了。什么污不污的,你的手才是最干净的。”说着,把常欢的柔荑摊平了放在自己的手心瞧了又瞧,像在说——你瞧,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