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上却插着一只玉簪子,白如羊脂,质地极好,应是上品的白玉。至于相貌,怎么说呢,眉宇间透着丝丝妩媚,叫人忍不住被她吸引了去,仿佛能扶着她便是莫大的幸福,这种容貌怎么能是个丫鬟?
话说,这庄子里尽是些美人,天欣想起,门口那小厮也是白白净净的好相貌。心中揣着问号,却不知能不能开口问。只得憋着偷听他们对话,自己再整理分析一番,反正他们当她是个小孩,也不防着她。
隐白接着又说:“小林子也不小了,过一阵得给他说门亲了吧。”
“嗯,说是这么说,问了他,看来是不愿意。由着他吧。都是苦出身的,能平安度日便是福分。”紫桦眼神黯淡,似想起什么伤心事。天欣听他们的话,怎么觉得这一庄子都是苦命人呀。
“往事如风,何必常常记挂。你也该为将来打算一下了吧。自由难求,如今也算能随意而为了。”隐白打断了紫桦想要冒头的哀伤。
紫桦又是淡淡一笑,笑得叫人心碎:“往事,刻骨铭心。”之后,竟流露出浓浓的恨意,“我此生无力报仇,此为憾事。只愿老天开眼,天从人愿。”
隐白望了望天:“天却不随人愿。勿要沉溺其中。真羡慕现在的你们。”
“怎么?”紫桦眉头一紧,“你这次是去?”
“万寿山。本是领了罚回来的。不能耽搁。”隐白毫无感情的陈述着。
紫桦神色已不对,急急说道:“你去那里!那不是他的地盘?皇陵有什么不对么?非得你去么?”
“想来,他们早已定下了吧。或是,他故意要了去的。”隐白牵起嘴角,似笑非笑,“总是逃不过的。因此羡慕你们。今日皇陵也不安宁,说有盗贼出没,让加派人手。至今还未抓到。”
“那不是遥遥无期了?是不是这畜生借机找你麻烦?确定是真的有贼么?”紫桦恨恨地声音从牙缝里逃出来。
“似乎有。只是我无法单独行动,只是个副将而已。”隐白从来不喜流露情怀,只是在紫桦面前,稍有放纵,同为天涯沦落人,谈话总是能更近一些。
紫桦拳头紧紧捏起,狠狠打在桌面上,打得皮肉生疼,又想起什么似地,站起身快步走近隐白,掀起他的衣袖。只见那袖内伤痕累累,却是一条条鞭打的痕迹。
“果然!”紫桦双目涌起片片雾气,牙根咬得紧紧的,“你是他嫡亲的弟弟,他居然连你也不放过!”
隐白迅速地拉下衣袖,神情仍旧是淡淡的,好像这不是他的伤:“这不怪他,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我擅自离开,自然要受罚。”
天欣闻言,心中一个咯噔,难道,是因为要回来救她,因此擅离了军队挨了打?而且,打他的还是他亲生的哥哥?可是隐白为什么要去军中?他不是隐门的人么?一团团迷雾,让天欣下定决心一会非要问清楚才能放他走,如果真的要自投罗网,她怎么也得拦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