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玩,婉姐儿爬上石墩子去看鱼,这丫头还离得远远的呢,待婉姐儿落水了,她才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她就跳到水里头去救婉姐儿,真是好水性,三下五除二就把婉姐儿给捞上来了。”萧玉婵说话清脆,字字响亮,说到这里,眼睛扫过以绣眉为首的一帮丫头,“可怎么就跟这些丫头们说得不一样呢。”
老太太和二太太都皱起眉头,萧玉婵这小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虽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用她们操心,今日怎么就为了一个小丫头冒出来说话了?好歹是个小姐,小姐说看到东,丫头说看到西,就算是西,也得是东,谁让她是小姐呢!二太太眉头纠成一团,想着怎么驳倒萧玉婵。
“小妹可是看茬了……”可有趣了,又来一个!意外不断呐。任天欣看着这些个不速之客,真是“惊喜”,可更重要的是,婉姐儿还躺在那儿呢,怎么就没个人去照顾一下?
说到这来的人,也是奇了怪了,又是个闷声大发财的主,就是大恶人萧玉忠的大老婆,胆小派掌门人胡氏。胡氏仍旧一副不敢抬头的腼腆模样,走路的步子都是小小的,进了屋子,看站满了人,又往后退了退,像是鼓足勇气,抬头轻声说道:“我……也正巧在园子里头走。我见着,见着这个丫头推婉姐儿的。”说完,内疚般地瞄了眼萧玉婵,细声细气说了句:“小妹定是看错了吧。”
这些人好似打80分似的,以对逼对,有对出对。任天欣把湿衣服从皮肤上提了提,看来这身衣服得用体温捂干了吧。
“老太太老太太……不得了啦!”外头来了个管事的婆子,扯着嗓子来报。
“没规矩,叫什么叫!”老太太正烦着呢,正好冲着这婆子发脾气。
“是了不得。宫里头,宫里头来了个总管。”婆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叫着。
“什么!还不快领进来!”老太太倏地站了起来,哪里有一丁点的老态,毕竟才是个更年期中年妇女嘛。二太太和三太太也都春笋般拔地而起,个个神色紧张,每人知道怎么这时候宫里头会来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只见一位涂脂抹粉的中年太监大叔豪迈地跨进了园子,这走路走得,上半身保持平稳,就俩腿钟摆一般运动着,脸上毫无表情,泥塑木雕不是。任天欣先一愣,笑了,可不就是老伙计郑琨来了!咦?他来做啥呀?
郑琨进来,目光扫视了一番,瞧见任天欣,对她略微笑了那么一小笑,又端起架子,对屋子里头的大家说:“咱们娘娘有旨,召天欣丫头进宫。天欣丫头这就跟杂家走吧。”
一屋子人,像是同时掉进大冰窟窿似的,都冻僵了,没一个有反应的。还是被坑的任天欣反应快些,她先招呼隐兰帮着照顾婉姐儿,然后灿烂一笑,跟郑琨行了个礼:“郑公公可得等一会儿呀,等我换了这身衣服才能去见娘娘哟。可有劳公公了!”说着忙回屋去换衣,边走边想究竟咋回事呢。今日这一串走马灯似的,有来救人的,也有来害人的,他们中到底谁是任天欣想找的那个?冥冥之中,任天欣觉得自己时常化险为夷,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莫非是有后台罩着?总有这么一只手的,不然谁给皇帝老儿递的条子?因此今日里主动跳坑,天欣就是想看看到底谁是这“幕后黑手”,却不知冒出这许多的人来,仍旧捉摸不透。哎,等进宫先问问德妃娘娘呗,她虽知道自己住在萧府,却不会这么及时的赶来救命,嗯……值得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