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自己还有大把的人生没有过完,还有大把的银子没有挥霍,凭什么……那三爷把自己丢在这里,就是为了看自己死翘翘么?她也不反抗,跟着婆子慢慢走出去,任婆子们摁她在地。反正不是第一次了,熟门熟路,她自觉地趴着,待第一板子挨到屁股,那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扯着嗓门又叫起来!比上次的板子疼上一百倍啊!让我现在就死吧,若挨了二十板子才死,我就太冤了!
“停!给我停手!”却是那二老爷萧玉勉急匆匆赶了进来。
婆子们见是二老爷,也不敢妄动,一会看看田嬷嬷,一会看看二老爷,不知所措。
“都给我停!不许打这丫头,这丫头……我要带回去!”二老爷语无伦次地下着命令,二太太脸色煞白,心中一惊,莫非自己猜测的事情是真的?莫非这丫头真是二老爷外室生养的?
老太太、大太太都走了,在场的人都不敢驳回二老爷的话,静静地,谁也没动。
却来了一人,拎起吓懵了疼傻了的天欣,一闪便消失在众人眼前。萧逸清看得真切,那是自己的隐士――隐白。
隐白把任天欣搭在肩膀上,屁股朝上,带回了清晖园,将她丢在一间厢房的软塌上,看着她的屁股上并未见太重的伤,微微蹙眉斥道:“你是笨蛋么?耍什么鬼心思!你就不会韬光养晦么?”
“韬什么光?养什么晦?你乱骂什么人!”天欣被骂得莫名其妙,捂着屁股反驳。
“既知道是被人送进府的,必是要用你,你不低调处事,处处做那出头鸟,是要惹得丢了性命才罢休么?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要送你进来?为什么二老爷家的女儿与你这么想像?还学人家救人?还耍什么计谋?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能干的?多大点的丫头,自以为是!这园子里没人了么?样样要你自己出头?谁让你自己去送菜了?谁让你挖坑去害人了?”隐白是真怒了,淡淡的语气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大声。
“你有病啊!园子里有人没人管我p事?我能靠谁?我不知道要低调么?我不知道要保命么?可我要保命也得人家放过我。我不耍计谋,眼睁睁看着那些丫头给我下套?”天欣也气愤不已,俩人互博起来。
“你耍的计谋救得了自己么?谁要杀你不是轻而易举么。你难道就不会躲在萧逸清后头?这么大的丫头,躲都不会躲么?”
“你发什么疯啊!萧逸清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我就能相信他能保护我?今儿这事,他救我了么?反正总是被打死的命,你骂什么骂,你有病啊!”天欣说着骂着,越想越悲伤,泪涟涟地扯着嗓门说,“你爹娘被人杀了么?你别人拐了么?你被人随随便便就打板子了么?我招谁惹谁了?好端端在家过日子,就让我来遭这些罪?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能靠谁?我谁也靠不上……我是没用,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也打死我得了!我赶紧换个时代过新日子去!”
看到天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隐白忽然意识到,自己发个什么脾气……对这么个小姑娘,自己有什么可发怒的?就因为她看着那么像曾经的自己?就因为老和尚那几句胡言乱语?
“你……”隐白张嘴,却不知道要继续骂还是说些别的。
“你什么你!你就是个疯子,无缘无故就跑来骂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该死的萧府里面,不是要坑我的,就是要打我的,要么就干脆是要杀了我的。我真不知道得罪谁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逃,要怎么活下去……呜……”天欣唠唠叨叨边哭边嚷。隐白伸手过去想安抚一下这个小小的女娃,却停在半空无法进退。她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留在这府中,就是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