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一章 前世纷扰,今生何解?难也难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那名少女的愧疚与思念,可符箓画完以后,

    他不住的咳血,染红了符箓的边角,

    他想要将那符箓送出去,可却又不敢送出去,

    最终,他病死了。

    他的宿敌江风云也收兵回国,仅自己一人出使南边的那个王朝,参加他的葬礼,

    年轻的帝皇将那枚符箓交给了江风云。

    “亚父临终前,对着这枚符箓手足无措,我们凡人也不知该如何使用,江先生您与亚父同出一脉,我想,您应该会知道怎么使用吧。”

    江风云知晓这枚符箓的作用,但却也不知该如何以对。

    “这枚符箓,您还是放着与他一起入土吧,这符箓里的思念与愧疚太重了,我怕,他的心上人会接受不了他死去的事实。”江风云叹气,将符箓返还。

    “可···”年轻的帝皇尚未说出想说的话。

    “你还年轻,所以不懂,有时候,恨一个人,终究会释怀,可是这无人赴约的爱,一辈子可能都无法释怀,与其无法释怀,还不如随风而去,

    我想,这也是聂相的想法吧。”

    “那便,如此吧。”年轻的皇帝说道,将这符箓妥善保管。

    往后,两国交战,北面攻破了南面,年轻的皇帝也成了阶下囚。

    江风云偷偷的将年轻的皇帝放走了,这年轻的皇帝也带着这符箓和满腔的才华,在新的王朝中改了名,度过了残余的一生。

    符箓颠沛流离,见证了大大小小的兴衰,千年以来,符箓都会辗转流经各处各地,落在不同的人手上,

    有的是聂采臣的转世身,有的是转世身身边人,

    符箓见证了他的死后,

    最终被苦情树连同姻缘红线摄来,

    送到了怀澄的面前,

    将这千年之间的过往点点滴滴的传递给怀澄,

    不是记忆,也非言语,

    有的只是不言不语中的愧疚与思念。

    还有那一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

    宁采臣泪流满面着,刚刚不小心打了个盹,便做了个梦,

    在那梦里,他叫聂采臣,有个亦敌亦友的朋友,叫做江风云···

    符箓见证了宁采臣死后的千年过去。

    苦情树与姻缘红线也借助符箓引发了千年以前,属于聂采臣的记忆。

    他刚来秦月楼家宅前,就被兵人带了进去,喝了点酒,便被困意席卷而来,随后便做了梦。

    聂采臣,宁采臣,一字之差,却差了千年。

    他刚醒来,便看到了坐在他对面淡然喝酒的秦月楼。

    “月楼先生···”宁采臣刚想说话,秦月楼便打断了他。

    “我不喜欢骗人,你做的梦,便是你的前世之一,也是与兰若槐城里那位树妖有所关联之人,这些是我一手促成的,我现在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秦月楼问着宁采臣。

    “月楼先生,您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啊,不过···坦白说,我现在也很混乱。”宁采臣有些无奈的苦涩。

    聂采臣的记忆,和宁采臣的记忆相互交融,没有丝毫的紊乱,就那么顺畅平滑的与自己接驳,

    那么,他到底是宁采臣,还是聂采臣?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过去的情缘。

    “没事,混乱的话,可以多想一想,但无论是什么选择,都希望你不会后悔。”秦月楼说着,抱起了苦情树苗盆栽走出了门。

    他要带苦情树苗去晒晒太阳。

    厚道不厚道什么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前世纷扰,今生何解?难也难也。”秦月楼有些感慨道。

    但他确实是帮助了树妖怀澄,尽管宁采臣对此也不知该作何表示。

    对他说谢谢吧,那得是聂采臣。

    对他说不厚道的,那铁定是宁采臣。

    所以宁采臣也很矛盾,也很混乱。

    而秦月楼晒着太阳,看见了来找他玩的小胖子。

    于是他就把这事情跟小胖子说了,他想问一问小胖子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倒是没什么看法,但是吧,月楼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位树妖姐姐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呢?”

    小胖子虽然是小孩子,但也算稍微了解情情爱爱,毕竟他只是生前是小孩子。

    “答案么?”秦月楼咀嚼着这个词。

    也没咀嚼出个什么味道来。

    没有情根的秦月楼,在情情爱爱这一方面上,已经变得一窍不通了。

    可他虽然没有情根,但得益于前世,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换言之便是【爱你的话我都说,爱你的事我都会做,但我不知道怎样去爱你。】这样一种尴尬的模式和状态。

    他正思索着,树妖姥姥也敲了敲门,开了门以后,怀澄施了一礼,便径直去找了宁采臣,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那宁采臣也失魂落魄的追了出来,

    最终颇为无奈的瘫坐在了地上,

    纠结无比,却也没有起身的表示。

    “怎么回事?宁大侠?”秦月楼将宁采臣扶了起来,问着宁采臣。

    “她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除了小胖子没听懂,秦月楼懂了怀澄的答案是什么。

    他以前看过一本,里面有一段话,他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这世上有一种花,名字叫做守岁花。

    不开花的时候是一些紫色的草,这种草在活着的时候是不会开花的,对它们来说,开花就意味着死亡。

    它们会在每年的最后一天开花,而第二天,它们就会枯竭,从而新一批的‘守岁’开始成长,继续一轮一轮不变的命运。

    守岁花开,季季不同。

    明年即使这里又是一片花海,可是,明年的花,却不再是今年的花了。】

    转世续缘,确实能够将过去的遗憾弥补,可是···当年的那个人,是现在的那个人么?

    怀澄的答案便是如此。

    她等待的自始至终都是聂采臣。

    可等来的却是宁采臣。

    如今,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便也,释怀了。

    宁采臣看起来失魂落魄的,但周身的剑意却更加勃发了起来。

    他本剑修,这一重关隘也被他临阵勘破。

    他的剑,好像斩断了,这段缘,但却也斩出了自身的道来。

    “我悟了。”宁采臣淡然的笑了起来,虽然,满头华发。

    而今,蜀山剑派弟子宁采臣,得悟己身之道,道剑已出,可号剑圣。

    这一人一妖如今算是形同陌路么?秦月楼看着满头白发的宁采臣,心中生出了这般想法来。

    或者,这一人一妖本就是不相交的平行线吧,前世的记忆纠集以后相交,但却还是要朝着各自的未来而去。

    秦月楼觉得,自己又一次做了一件不知道该如何评判的事情。

    “前世纷扰,今生何解?难也难也。”sxbiquge/read/56/56829/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