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楮皮废料往推车上装。
“你小心点！本来就是废料，再含杂质就不能用了！”其中一瘦子低吼一声，又对旁边那胖子就是一脚。
胖子艰难起身：“知道了知道了！反正东家有办法去杂质，干什么这么精细！”
瘦子骂了一句：“那不得浪费时间？你TND又不是不知道都城查得严，得赶紧把这批做出来去其他地方换成真的！不然少说一年出不了手！”
胖子嘟嘴，没再反驳。这时候又从暗处走出个人，余亦看到这人瞬间拧紧了眉头。
来人是个背影看不清样貌，但是他走路有些异样，常人看不出来但是余亦能感觉到他的右脚脚踝受了伤。余亦想起了那日在工部被自己打伤脚踝的男子。
瘸子低声呵斥：“都小声一点！不要命了啊。”
瘦子讪笑：“没事大哥，我派人去探过了，那段鸿朗和余亦喝了个两败俱伤，都回去呼呼大睡去了。”
瘸子似乎是放松了些，继续道：“可不能小看了那余亦，上次差点被他抓到，我脚到现在都有些隐隐作痛。”
要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这还带自报家门的。
余亦勾起嘴角一笑，看样子答应娘子的事儿能办到了。
下面三人以为余亦和段鸿朗都已经醉酒了，心态也很放松，余亦就这样看着他们将废料通过暗道转移出了作坊，瘸子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很那两人分开了。余亦目标明确，偷偷跟上了瘸子。
瘸子要谨慎很多，一路上虽然没有发现余亦，还是绕了很多路，过了很多复杂的小巷子才从一不起眼的小洞口出了城门。一路更上去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到了目的地。
那是个山中不起眼的小屋子，真的很不起眼，因为只有一栋茅草屋，说是猎屋都不为过。
余亦跳下藏身的大树，隐在夜色中往小屋子摸去。
‘咻！’
一支箭划破夜色，在月光的照耀下冒着寒气朝着余亦激射而来。
余亦侧身灵巧躲过。
下一瞬，数十之箭送了余亦一场小箭雨却又都被余亦用内力打落在地。
而后，鼓掌声响起，在这宁静的夜中显得唯有响亮。余亦抬眸望去，那瘸子正朝着他走来。
“临王殿下，您这轻功果然让人佩服。”
余亦站直身形，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瘸子闻言微笑着向余亦鞠了一躬：“在下曹克。”
余亦微合双眼：“曹克？你是曹家人？”
“世上哪还有曹家！”曹克浑身颤抖，大声怒吼，“没了！被该死的皇帝满门抄斩了！”
余亦冷笑一声：“江洋大盗，杀人越货，死不足惜。”
听到这话，曹克反而安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余亦没有说话。余亦问道：“今日为何不跑了？”
曹克冷哼：“这儿可不是都城，临王殿下，据说您在百姓口中是关北第一将军？不知能不能抵得过这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