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过了四日,阿九攻破了第六座城池,如今,若是攻破第七座城池的话,那么,她便可以率先兵临城下,不过,阿九却在等待着慕寒遥与冷千叶那处的消息。
冷千叶这处已经攻下第五座城池,而慕寒遥亦是如此,如今,以南回国京都为中心,还剩下三座城池,若是,他们一同将这三座城池攻破,那便,便是三军齐发,兵临城下,踏平南回国指日可待。
不过,这三座城池最难攻破,只因,当初南回国设计这三座城池无坚不摧,比起其他的城池,难度甚大,这三座城池,一旦启动,便是处处陷阱与机关横叠,易守难攻,如此,阿九、慕寒遥、冷千叶率领的三军将士如今与这三座城池僵持不下,损兵折将更是不计其数。
南钰端坐于金銮殿,看着高堂之下的群臣,他依旧面不改色,沉稳有度,他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能攻破这三座城池。
凤傲天的葵水结束的第二日,她上罢早朝之后,便前去了风族。
千年寒池旁,她一人肃然而立,并未让其他风族的人前来。
按照预定的时辰,却久久等不到慕寒瑾出来,寒池连一丝的涟漪都未波动,凤傲天眸光冷沉,直视着那寒池,她的心在煎熬着,可是,她却不能下去。
她一定要等着他平安无事地出来。
如此,便等了一日,直至日落西山,天色渐暗,冷风吹过,打在她的身上,她却没有半分的yi dong 。
流星与神犬站在不远处,一顺不顺地看着,他拉下脸来,焦急不已,“若是zài过一个时辰,他还未出来的话,怕是……”
神犬抬眼,狠狠地瞪了一眼流星,“族主会出来的。”
流星噤声不语,探着头看着。
一个时辰缓缓过去,凤傲天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看着寒池没有一丝的响动,她抬眸,看着皎洁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便要纵身跳下。
突然听到水波荡漾,寒池溅起无数的水花,随之而出的那抹白色身影,让凤傲天的心神一荡,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视着那淡雅的身影缓缓落在她的面前,身上沾染着寒气与水珠。
她连忙上前,将他揽入怀中,慕寒瑾脸色泛白,整整七七四十九日,常人待在寒池内,不用两个时辰便会被活活冻死,可是,他却挺了过来,这是需要多大的毅力与忍耐,她轻抚着他冰冷的身体,将他抱起,足尖轻点,便飞身离开。
慕寒瑾靠在她的怀中,抬眸,看着她,却是恍若隔世。
他抬手,想要轻抚这日夜思念,能够让他撑下去的容颜,可是,却又怕自个冰冷的手冻到她,他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只是一顺不顺地看着她。
凤傲天将他抱入屋内,冷声道,“去备浴汤来。”
“是。”清风侯在屋外,听到凤傲天的命令,连忙去准备。
凤傲天连忙将慕寒瑾放在床榻上,抬手,将他身上的衣衫褪下,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而后,将他抱在怀中。
慕寒瑾唇色泛白,身子更是不住地颤抖,凤傲天心疼地抱紧他,“这才是第三死,接下来的那第四死该怎么办?”
慕寒瑾抬眸,勉强扯出一抹浅笑,“臣会……挺……挺过去的。”
凤傲天低头,吻上他的唇,想要将那唇的颜色染成红色,慕寒瑾微闭着双眸,任由着她噬咬着,他的心在此刻是暖的。
清风准备好了浴汤,低声道,“王尊,已经备好。”
“嗯。”凤傲天抱着慕寒瑾入了屏风,将他小心地放在浴桶内,转瞬,那浴桶内的热水便变凉,她眸光一沉,“如此不行。”
她将他从浴桶内捞了出来,如今的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她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抱着她飞身离开,接着落在温泉池旁,不顾自个刚刚葵水之后的身子,与他一同入了温泉池,她将他揽入怀中,便看到他身上不停地冒着寒气。
慕寒瑾看着她,“皇上,您快出去。”
“爷要陪着你一同受着。”凤傲天冷声道。
“您昨日才结束了葵水,身子承受不住温泉的热气。”他恳切地看着她,“皇上,您若是为了臣伤了身子,臣定然不会原谅自个。”
凤傲天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便飞身落在温泉池旁,用内力烘干了衣衫,坐在一旁,陪着他。
慕寒瑾盘膝而坐,氤氲着气息之下,萦绕着他如玉的身子,他缓缓合上双眸,凝聚体内的内力,过了许久之后,他的脸色才jiàn jiàn 恢复常色。
天色渐凉,慕寒瑾收起内力,缓缓睁开双眸,便看到凤傲天正一顺不顺地盯着他,他低头,看着自个一丝不挂,眸光微闪,只是坐着,不敢出去。
凤傲天浅笑着,抬手,“过来。”
慕寒瑾抬眸,看着她,“皇上,臣未穿衣。”
凤傲天好笑道,“你的身子爷又不是没看过,而且还吃了,有何害羞的。”
慕寒瑾听闻,脑海中浮现出那九日九夜的情形,面色泛红,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心跳着,缓缓地起身,自温泉池内走了出来。
他抬手,凤傲天握着他的指尖,轻轻一拽,便将他揽入怀中,用外袍将他的身子遮挡着,接着足尖轻点,便带着他飞身离开,“你的身子,只有爷能看。”
慕寒瑾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感受着她胸前的柔软,他心神一晃,却也是隐忍着,他知晓,她这几日不能行房。
而他体内的寒气还未彻底的散去,更不易。
凤傲天抱着他回到屋内,将他小心地放在床榻上,“重新备浴汤来。”
“是。”清风shi zhong 跟着,连忙去准备。
慕寒瑾握着凤傲天的手,嘴角挂着浅笑,“皇上,您这些日子可好?”
凤傲天轻抚着他的容颜,“傻瓜。”
清风备好浴汤,凤傲天便抱着他入了屏风,将他放在浴桶内,“先缓两日,zài过第四死。”
“好。”慕寒瑾点头应道,“臣想去宫中看看。”
凤傲天轻抚着他的青丝,“不许,给爷好好待在这里。”
“好。”慕寒瑾点头应道,虽然,他这些时日,一直在寒池内,可是,每日,清风都会站在寒池旁向他禀报外界的事,他自然知晓,易沐走了,顾叶峰也走了,而她与卫梓陌已然大婚,zài过几日,她便要前去巫月国,与夜魅晞大婚,南回国如今捷报连连,踏平指日可待。
这都是他能够撑过来的支撑,若是没有她的消息,他怕是挺不过来。
沐浴之后,慕寒瑾缓缓地从浴桶内出来,如今,他有些离奇,转眸,看着她守了他一夜,心中泛着心疼,身上穿着干净的月牙锦袍,他靠在她的怀中,行至床榻。
凤傲天坐在床榻旁,看着他,“如今身子感觉可好些了?”
“好多了。”慕寒瑾温声应道,握着她的手,“臣让皇上担心了。”
凤傲天浅笑着摇头,“只要你给爷好好地活着,爷便高兴。”
慕寒瑾知晓她心中承受着的难过,她从来都是如此,身为女子,却表现的比男子还要坚强,而他,如今却什么也帮不了。
他微微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皇上,臣会挺过来的。”
“嗯。”凤傲天点头,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单薄的身子,眉头微蹙,“当真是骨瘦如柴。”
慕寒瑾当然知晓,如今的自个有多消瘦,可是,他愿为了她,好好地养起来,他垂眸,看着她,“皇上,臣饿了。”
凤傲天笑着应道,“爷这几日都陪着你。”
“嗯。”慕寒瑾点头,知晓,她昨日一整日也未用膳。
清风将膳食端了进来,凤傲天扶着慕寒瑾下了床榻,二人坐在桌前,他身子虽然虚弱,却也能撑住,他不想让她太过于劳累。
凤傲天端着碗,还是不放心地喂他,慕寒瑾嘴角挂着浅笑,眼眸shi zhong 看着她,安静地吃着。
皇宫内,凤傲天一夜未归,邢无云亦是转辗反侧,索性,一大早便起身,去了浮梦宫。
卫梓陌看着他一大早,便无精打采的mo yàng ,凉凉地说道,“被抛弃了?”
邢无云抬眸,看着他,接着斜卧与软榻上,“是啊,她去见慕寒瑾了。”
卫梓陌这几日却是不同往日那般,神情甚是平淡,只是低笑一声,“慕寒瑾何时回来?”
“还要些日子。”邢无云抬眸,看着卫梓陌,不由得问道,“你这几日怎得变得如此漠不关心?”
卫梓陌侧眸,看着他,“我正在学会放下。”
邢无云扬声一笑,“你何时去酒楼?”
“用罢早膳便去。”卫梓陌淡淡地说道。
邢无云点头道,“正好,我也闲来无事,便随你一同去吧。”
“你不陪着蓝璟书批奏折?”卫梓陌抬眸,看着他,问道。
“他今日回蓝府看看。”邢无云笑着说道。
“你怎得不去邢府瞧瞧,说来,虽然,邢相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也待你是极好的。”卫梓陌看着邢无云说道。
“你怎知他不是我亲生父亲?”邢无云看着他,不禁问道。
卫梓陌抬眸,看着他,“看来你有事瞒着我。”
邢无云低笑一声,“不过是陈年旧事,我不想zài提,只是,如今,还不是去看他的时候。”
卫梓陌微微点头,看着他,“此事,凤傲天知道吗?”
“起初不知道,我没说,她不提,但是,我清楚,她心中定然是明白的。”邢无云抬眸,看着他笑着说道。
“是啊,她将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在内,又怎会不知?”卫梓陌幽幽地说道。
“你今日说话很奇怪,你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我?”邢无云听出了卫梓陌言语中的忧伤,似是又回到了从前。
卫梓陌抬眸,看着他,“彼此彼此。”
邢无云知晓卫梓陌拿话噎他,也便不zài追问,不过,却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凤傲天与慕寒瑾用罢膳之后,便扶着他靠在床榻上,见他如今,安静地躺在自个的身旁,凤傲天便觉得高兴。
慕寒瑾将凤傲天揽入怀中,低声道,“臣让皇上担心了。”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又在说胡话。”
慕寒瑾浅笑道,“若是臣能够挺过去这九死一生,臣zài也不会离开皇上。”
凤傲天微微点头,“那是自然,你若是敢离开爷半步,爷便将你废了。”
“半步?”慕寒瑾浅笑道,“怕是,他们几人会将臣丢出去。”
凤傲天看着他能够说笑,便知,他如今好了许多,抬眼,看着他,“即便丢出去,你也要给爷滚回来。”
慕寒瑾眸光微闪,低头,指尖滑过她的朱唇,低头,轻轻地吻着,这一刻,他觉得自个已经拥有了全部。
凤傲天欺身而上,指尖划过他如玉的肌肤,接着抬眸,看着他,“这几日可不成。”
慕寒瑾低喘着气,险些控制不住自个,他抱着她,吸允着她身上独特的幽香,“臣失态了。”
凤傲天浅笑着,“爷就喜欢你的失态。”
慕寒瑾淡雅一笑,拥得她更紧,似是要将她融化在自个的骨血里,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相思入骨。
“皇上,邢无云知晓了您的身份?”慕寒瑾还是不免问道。
“嗯。”凤傲天点头,“爷来葵水,都是他在伺候着。”
慕寒瑾垂眸,看着她,“那等臣出去之后,让臣来服侍?”
凤傲天低笑一声,“吃醋了?”
慕寒瑾低头,浅啄着她的唇,低声道,“皇上,臣明白该怎么做。”
“都是聪明人。”凤傲天低笑一声,“但也都是笨蛋。”
慕寒瑾勾唇浅笑,“皇上,大哥他们如今要攻下的那三座城池怕是不易。”
“你只管好好地养着,外面的事情,有爷,还有寒遥他们,你无需操心。”凤傲天抵着他的鼻尖,柔声说道。
慕寒瑾看着她,“皇上,您应当让神犬和流星去看看,应当能帮上忙。”
凤傲天看着他,“你看出了什么?”
“神犬以饮圣泉修炼灵力,它通灵性,而这三座城池,千年之前,乃是魔教之地,表面看起来,与寻常城池无任何区别,实则,暗藏异数,怕是凶险万分,流星与神犬前去的话,应当能帮上忙,如此,便会避免更多的将士伤亡。”慕寒瑾看着凤傲天,低声问道。
凤傲天对此事自然是得知的,不过,还未想到对策之法,她抬眸,看着慕寒瑾,“魔王当年是否在这三座城池下了什么咒术?”
“千年之前,这三座城池被称为魔域之城,当年的王尊与圣族的圣主耗尽全力,才得以攻破一座城池,只因,这三座城池乃是相连的,亦是相辅相成的,不过,若是攻破其中一座,另外两座也会随之坍塌,后来,南回国初建时,亦是得到了魔域咒术,将当年魔王所下咒术重新连了起来,虽然,不及当年魔域之城的威力,却也是不容小觑的,一旦这咒术开启,整个上空,便会充斥着黑云,亦是控制心智,南钰手中定然是握着这开启之法,若是将他逼急了,他来个玉石俱焚的话,那么,这三座城池便会成为死城,方圆千里的城池都会受到波及,将无一人生还。”慕寒瑾低声说道。
凤傲天安静地听着,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若是,你不提及,爷竟然不知这其中的缘由,看来,爷要亲自去一趟。”
“皇上,或许有一人可以解这咒术。”慕寒瑾抬眸,看着凤傲天,虽然只是猜测,却还是觉得有必要说出,他只想让她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