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收银台,景母掏出卡付了帐。
众人一看,景母说的是真的,纷纷涌进店里,根本不看款式是不适合自己,狠劲儿的往自己怀抱里捞。
门口总算是通畅了,景母松了一口气,刚要回头叫乔芸,哪想到脸侧又有一瓶矿泉水。
“景伯母,我看你说话说的嘴唇都干了,润润喉咙吧,现在这季节就是干燥,要多喝水才行。”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宠唯一也没有听到乔芸的冷嘲热讽一样,依然笑容诚恳的递上刚才那瓶矿泉水,还好心的拧开盖子。
景母立刻缩手,理了理头发,舌头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多谢宠秀好心,我暂时不渴。”
“水,不是只有渴的时候才喝的,所谓水是生命之源,人无时无刻都离不开水,伯母,您别跟我客气,虽然我买不起什么贵重礼物,但是一瓶水还是买得起的。”宠唯一笑得那叫一个天真乖巧,把瓶子又往前递了递。
“不用了,”景母的语气没了刚才的温和,略带冷硬,“我说了我不想喝。”
“可是不喝的话喉咙会干,嗓子很难受,嘴唇也会干裂影响妆容,还会……”
“我说了我不想喝,你这姑娘怎么就听不懂呢!”景母气愤的把会推回去,这女孩儿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还是故意找茬。
“啊――”
宠唯一尖叫一声,急急向旁边闪,只见整瓶的矿泉水泼了出来,在阳光下划出一个弧度,尽数落在来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景母身上。
“啊,景伯母你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你看我以为你接过去了,没想到您没拿住。”宠唯一忙诚惶诚恐的跑过来,拿着擦手的纸巾给景母擦衣服,一边真诚的道歉,“伯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没拿住,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我洗衣服很干净的……”
“够了!”景母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别以为有我儿子护着你你就有恃无恐了,你耍这些楔招干什么?想讨好我,还是想在进门前给我这个老太婆下马威?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就是倒贴进我家当佣人,我都不要,我家佣人还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还知道要脸呢!”
宠唯一被景母推了个趔趄,手中拿着的剩余的矿泉水全部洒在了自己衣服上,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景母,眼里闪着泪光,抽噎着,极是委屈,“伯母你说什么呢?你什么意思啊?
我从来没想过要进你家门,我也没想过要给你什么下马威,您是长辈,我怎么敢给您下马威啊,我就是看你渴了,想给您点水喝,我哪错了啊?
您不想喝,可以直接跟我说,你这样把水都弄出来,您看还弄脏了您的衣服,让我多过意不去啊,我知道我买不起您穿的衣服,所以……所以才诚惶诚恐地想帮您洗的,我……我这么做……也错了吗?”
宠唯一抽噎着,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你在这儿胡说乱造什么,我没说过我不想喝水?我说过要你洗衣服了吗?我这件衣服是你能洗的了得么?也不看看自己……”
“妈!”一声略带薄怒的声音响起,景修泽脸色略沉,走到唯一面前,把她扶起来,关切的询问她有没有受伤,又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阿泽你还向着这个女人,你看看她今天做的好事儿,你看看我的衣服,她把我的衣服都给弄……”
“妈,你够了,唯一是好心,你做长辈的怎么就不能宽容一点。”景修泽可是把母亲对宠唯一的话清楚,他本来不想进来,毕竟是自己母亲,可听母亲说的越来越过分,而唯一被退在地上委屈的想哭又不敢哭,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你……你说我不够宽容?你说你妈妈不够宽容?阿泽,我是你妈!”景母难以置信的看着从未忤逆过自己的儿子。
她为什么喜欢景修泽,就是因为景修泽听话上进,不像宁非,刺头一个儿,过分有主见,总是和她对着干,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似的。
“妈,你该回去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家。”景修泽不像继续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道。
“阿泽,这就是你对妈妈的态度?为了这么个不干不净的女人?阿泽你擦擦眼睛,你看看她是什么货色,值得你跟妈妈犟嘴?”景母扶着乔芸的手有些抖,这可是她的乖儿子,对她言听计从的乖儿子,竟然让这个下贱女人给迷惑成这样。
“妈,请注意你的用词!”景修泽担心的看了一眼宠唯一,宠唯一佯装坚强的给了他一个笑容,可那个笑容里有脆弱,有委屈,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柳战站在一米开外,看着宠唯一小鸟依人的靠在景修泽肩膀上,强大的心脏停了两拍,他穿越了吗?他穿越了吧,宠唯一这女汉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他几乎能想到宠唯一娇弱的表面背后那张奸诈狡猾的笑脸,他真的是由衷的为这位仪表堂堂的男士感到悲哀。
还有,他记得唯一身边有个叫宁什么非的男人,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姓景的?
“修泽,你怎么能这么和伯母说话,你这样伯母该多伤心?”乔芸看不下去了,出来打抱不平,“修泽,刚才确实是宠秀不对,伯母说了她不想喝水,是宠秀非要强迫伯母喝水,在推拉间,宠秀把水泼到了伯母身上。”
景修泽原本没注意母亲身边的女人是谁,乔芸一开口,他倒是一愣,她什么时候来的?她不是在b市么?
不过,一想起b市,景修泽便想到宠唯一对乔芸的那次侮辱,所以,景修泽听了乔芸的话,便自然而然的想到是乔芸对唯一有偏见,才这么把错都推到唯一身上的。
“乔芸,唯一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但做人要实事求是,就事论事,不能因为死人恩怨颠倒是非。”
“我……我颠倒黑白?”乔芸无语的冷笑,“景修泽,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连伯母,你自己的母亲都不相信吗?”
乔芸知道景修泽向来是个孝敬的孩子,尤其是对景母,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这也是这次她回s市,最先找上景母的原因。
“我,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好了,妈,我会让那个司机把你送回家,我先送唯一回去。”景修泽觉得女人就是不讲理,根本说不清楚,反正是越说越乱,索性不说得了。
“送什么送,阿泽你还有没有骨气,人家那么多男朋友,还看得上你去送?没看到人家男人在一边站着吗!”景母简直要气炸了,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痴心的儿子。
景修泽狐疑的看了母亲一眼,又疑惑的望向唯一。
宠唯一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忙拉了柳战介绍,“修泽哥,这是飘飘的哥哥,柳战,柳战,这是景修泽景医生。”
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柳战活动活动筋骨,向景修泽伸出手,景修泽握上去,感觉手掌一紧,一阵麻痛。
抬头看柳战,见他面色如常,可深邃的眸子里却掩藏不住挑衅。
景修泽云淡风轻的笑笑,手上跟着用力,他虽然不像柳战那样经常打架,却也没落下健身,手上的力气还是有的。
宠唯一倒是没注意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她得意向乔芸挑眉,想用景修泽的母亲来打压她?
她还真是瞎了选错了人,别说她不是景修泽的真正的女朋友,就是真是,她也不会平白无故受气的,再说,反正景母看她也不顺眼,她干嘛不顺便教训一下?
她们这些贵妇,就是像贵宾犬一样,有富贵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