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冰糖葫芦的情报,直接瞄准了我们夏琪甜品屋,其他两条情报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解读出来,所以,夏琪甜品屋是否有害,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圣灵王来认定。若他们认定我们的甜品屋有害,那别说登陆中央星域,我们拓荒者号可能也要跑路了~”
达伦舰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曾经有人跟我说,楚‘门’是一条疯狗,他的楚‘门’大师秀,每句话都有他特别的含义,就看能不能解读出来。我原来还不信,现在……”
“那个人还跟我说过,楚‘门’这条疯狗,是灵王宫和圣灵王座养的,但我现在有点‘迷’‘惑’了,什么样的疯狗,会放出如何杀死他主人的情报呢?除非……楚‘门’这‘混’蛋也是被迫的。”
奥斯丁左右张望两眼,贼兮兮的问道:“舰长先生,您说的这个人,莫非是索兰托大公?”
达伦舰长沉默片刻,点头应道:“嗯,就是他。”
“那有关冰糖葫芦这条情报的解读,我们要不要透漏给索兰托大公啊?”奥斯丁擅长察言观‘色’,所以,他看着达伦舰长的脸‘色’,更进一步的说道:“在无法排除楚‘门’与苏昊大师还有薛定谔原先就认识这个可能,也无法排除宇宙里有没有其他人解读出冰糖葫芦这条情报的前提下,单靠咱们拓荒者号在这里胡‘乱’猜疑,只会让咱们压力更大。”
“所以呀,舰长先生,我们不如把这个包袱甩出去,或者干脆上传到灵网,让全宇宙都知道,这样一来,圣灵王座也拿咱们没办法了,因为一条人尽皆知的情报来通缉咱们拓荒者号,那些疯子还不至于这么无聊。”
停顿一下,奥斯丁看达伦舰长的脸‘色’,可能觉得这样有戏,就接着说道:“这就好像薛定谔的猫一样,我们现在就面对着一个充满猜疑的盒子,但是,我们没有能力制造一只一模一样的盒子,以此来完全掌控盒子内的猜疑。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打开盒子,将所有的猜疑放到明面上。”
达伦舰长愣了愣,追问道:“你说什么?”
“呃、我是说,我们不如打开盒子,将盒子内我们未知的一切看个明白,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了。毕竟,我们不是灵王大人呀!”
“不是这个,之前的。”
奥斯丁眨眨眼,琢磨许久,才说道:“呃、舰长先生,我们现在就面对着一只充满猜疑的盒子,我们没有能力制造一只一模一样的盒子,以此来完全掌控盒子内的猜疑。”
达伦舰长半晌没有回应,就那么木愣愣的看着奥斯丁,直将奥斯丁看的浑身发‘毛’。
“奥斯丁,在我们面前的盒子里,放着怎样的猜疑?”
奥斯丁缩缩脖子,应道:“两个猜疑,第一,楚‘门’和苏昊还有薛定谔是否认识。第二,宇宙里是否有其他人已经解读出冰糖葫芦这条情报。”
达伦舰长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对,但又不对,奥斯丁,这两个猜疑,其实是一个。楚‘门’和苏昊还有薛定谔,是否认识,就已经可以推导出,宇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已经解读了这条情报。”
“呃、舰长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奥斯丁,楚‘门’如果和苏昊还有薛定谔认识,那么,他应该已经知道,苏昊和薛定谔已经死了,但是,他还是发出了冰糖葫芦这条情报,这就说明,在楚‘门’,苏昊,薛定谔这三人之外,还有第四人甚至更多的人,知道盒子理论,知道薛定谔的猫,也已经解读出这条情报。”
达伦舰长仿佛抓住了什么头绪,他看一眼端着一盆营养快线走过来的781号,接着说道:“假如楚‘门’和苏昊还有薛定谔不认识,那么,他放出的冰糖葫芦情报,就不是指向苏昊以及薛定谔,也不是指向我们夏琪甜品屋。”
“但这其中,又有一个悖论,那就是,楚‘门’为什么会用冰糖葫芦来作为情报的隐喻。而我们拓荒者号解读冰糖葫芦这条情报的关键,是薛定谔的猫,以及我的这台美食助手,在他智能回路里,曾经记录下的,有关苏昊的一些言论。”
“根据这个悖论,盒子里的猜疑,楚‘门’与苏昊以及薛定谔是否认识,已经很明了了,他们必然认识,而且很熟,否则,楚‘门’不会用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东西,来传递情报。那么这条猜疑链的最后一环,楚‘门’、苏昊、薛定谔之外,是否有第四人或者更多的人,也很明了了。”
奥斯丁张大嘴巴,艰难的问道:“舰长先生,您的意思是,宇宙里定然有其他人已经解读出这条情报?”
达伦舰长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没错,楚‘门’必然已经知道,苏昊和薛定谔死了,他通过他的楚‘门’大师秀,通过我们夏琪甜品屋,放出冰糖葫芦这条情报的目的,就是将这条情报传递给他们三人之外的第四人。”
“所以,奥斯丁,摆在我们面前的盒子,并不是装着这样一个非常明了的猜疑的盒子,而是,盒子里的第四人,是谁?在哪儿?他要干什么?”
奥斯丁吞咽一口唾沫,小声问道:“舰长先生,您难道想要……把这个人抓出来?”
达伦舰长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不,我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以此,来完全掌握这个人的命运。”
“呃、这这这这……这要怎么做?”
“很简单,把我,把拓荒者号,放进盒子里。”
达伦舰长仿佛重新拾起了什么东西,这一瞬,这个向来懒洋洋又信奉安全第一的舰长焕然一新,深邃的双瞳里都是无法言状的炙热。
“当我把自己也关进一只一模一样的盒子之后,另一只盒子的命运我不知道是怎样的,但最起码,我掌控了我这只盒子的命运。”
“同理,另一只盒子里,同样解读出冰糖葫芦的第四人,他定然也想知道,我们夏琪甜品屋,究竟有没有解读出冰糖葫芦的情报。”
“明白了么?奥斯丁,这是获取情报的偶然‘性’与必然‘性’的对赌。楚‘门’、苏昊、薛定谔之外的第四人,他获取冰糖葫芦的情报,是必然‘性’。而我们拓荒者号获取冰糖葫芦这条情报,是偶然‘性’的。”
停顿一下,达伦舰长指着781号,接着说道:“另一个盒子里的第四人,他绝对不会想到,一台美食助手,一只英灵,帮助我们解读出冰糖葫芦这条如何杀死灵王大人的情报。”
“但!他和我们一样,陷入了猜疑。因为冰糖葫芦这条情报,不仅仅是圣灵王座的禁忌,更是事关整座宇宙生死存亡的禁忌。所以,如此重要的一条情报,那个第四人,必须排除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这些不稳定因素里,就包括我们拓荒者号,不,确切的说,就包扣我们的夏琪甜品屋。所以,奥斯丁,我们现在,必须全面封锁冰糖葫芦这条情报,让它仅仅滞留在我们的拓荒者号上。”
“而作为情报持有人的我,将会进入盒子,成为盒子里无法预测的悖论,是,与,否。这样一来,已经获取并且已经解读出冰糖葫芦这条情报的第四人,与我这个平行的盒子里,两只盒子却只有一个命运结果,我们都已经这解读出这条情报。”
“但不同的是,我这个盒子里的我,掌握了他已经解读出情报的定向猜疑。而他在另一个盒子,却不知道我这个盒子里究竟有没有解读出这条情报。”
“这样做的意义就在于,他必须从盒子里出来,打开我这个盒子,才能知道是与否。而我,就等着他打开我的盒子,就足够了。我就是要他从盒子出来,只要他出来,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