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菱看了眼方茉莉身后的游泳池,又将目光重新放在方茉莉身上,“我和程孜晨的过去,我想他们已经说得够多的了,我也没必要再和你说一遍,现在孜晨的情况越来越好,恢复记忆力很可能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你现在可以拦得住我,不让我见他,可如果他恢复记忆,以我和他的感情,我不来找他,他不会来找我吗?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面对他?”
方茉莉听得一怔,心头涌上忧伤,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医生也说了,想要程孜晨恢复记忆,就要他多接触熟悉的人和熟悉的事,程孜晨那么喜欢左予菱,喜欢得连命都不要,让左予菱和程孜晨见面,无疑是加快程孜晨恢复记忆的速度。
“不行,我不能让你们见面,左予菱孜晨已经被你害得够惨的了,请你放过他,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不能没有他,他好不容易忘记了你,接受了我,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
她知道左予菱要见程孜晨,她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也没有资格阻拦,可她真的很没有安全感,自从程孜晨回国见过左予菱后,他对自己就不再向以前那么上心,每天只会盯着手上的那条手链发呆,左予菱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她真的很怕,很怕程孜晨会再次爱上左予菱。
左予菱的眸‘色’冷下去,态度变得生硬,“方茉莉,有的事情如果真的会发生,你哪怕绞尽脑汁,费尽心力也阻止不了,就比如程孜晨我是见定了,我知道你有你的小心思,也对我怀着敌意,我一直对你客客气气那是因为你对孜晨是实心实意的好,不然以我和程孜晨和程家甚至和南宫瑾的关系,这里早没你的地儿,我要是想抢程孜晨,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左予菱你到底想怎么样?”方茉莉急了,跺跺脚,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明明是你伤害了程孜晨,把他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就该自觉离他远一点不是吗?”
左予菱头痛,她什么都没做好吗,怎么就哭上了,“我不想怎么样?方茉莉如果你不让我见程孜晨的话,那我现在就去告诉阿姨,问问她是同意我见,还是不同意我见,如果阿姨不让我见程孜晨,我立马走人!”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方茉莉根本阻止不了左予菱,因为全世界最不想程孜晨恢复记忆的人就是方茉莉,可是唯一的一个。
方茉莉怨恨地看了左予菱一眼,气得哭着跑开,左予菱摇摇头,这样一个‘女’孩,她能安心将程孜晨托付给她吗?
左予菱走进游泳池,看见一个修长健硕的身影,像一条鱼儿一般灵巧地在泳池里游来游去,左予菱情不自禁地笑了,想起当初程孜晨要教她游泳,她死活不肯下水,直接被程孜晨扔进泳池的画面,她当时气得要死,喝了不少水,可程孜晨就是不来救她,害得她跟狗似的在水里瞎刨,刨着刨着居然真学会了游泳。
程孜晨游到泳池的对岸,发现这边有一个身影,他将游泳眼镜置于额头,看清楚来人,又将游泳眼镜重新戴好,朝左予菱这边游了过来。
左予菱看到程孜晨游了过来,从椅子上拿起皂蹲在岸边等他,等程孜晨上岸的时候,将‘毛’巾递给他,“嗯,不错,这么快就游过来了,完全超越了小时候的水准!”
程孜晨笑呵呵地接过皂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将皂围着腰腹处,“你怎么有空来!”
左予菱笑嘻嘻地将手背在身后,霸道地说:“这里可是我半个家,我想来就来,谁都管不住!”
这话是程孜晨以前对她说的,当他知道左予菱的那个家是多么的无情冷漠时,他便大方地把自己的家分了一半给左予菱,所以左予菱对这里才会异常的熟悉。
程孜晨漆黑的眸子里,布满落寞,有些似懂非懂地望着左予菱,这句话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又不敢问左予菱,怕伤了她。
左予菱察觉到程孜晨眼睛里的忧伤,笑着说:“程孜晨,你不用想那么多,记不得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的!”
程孜晨诧异地看着左予菱,“你什么意思?”
左予菱伸出手,脸上绽放了一个嫣然的笑容,如‘花’儿般美丽,那双动人的眼睛,比‘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面还要闪亮,传递着她对程孜晨无法言表的款款深情,“你好,程孜晨,我叫左予菱,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