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是菡萏七彩琉璃盏。”话间,慕灵当即弯腰,从茶几下边抱起一个漆黑描金的小木匣,随手打开,露出一套六个,镶嵌在黄绒缎凹槽里的无色透明高脚玻璃酒杯。
冷渊小心翼翼取出其中一个杯子,纯透明,无甚花纹。
“冷爷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冷渊轻嗯一声。
很快,慕灵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壶热酒。
慕灵随手地将透明酒杯斟满,馥郁酒香飘散间,原本纯透明的酒杯,菡萏花盛放的同时,嗖嗖升起七彩绚烂的烟花。
饶是见过无数奇珍贡品的冷渊,此刻也不免啧啧称奇。
不过是用现代热转印工艺做出来的玻璃杯。可大润朝没有,慕灵毫不心虚地将这玻璃,不,琉璃盏怒赞了一番。
末了,她皱着眉头说:“我用数十个价值连城的琉璃盏,换了数万匹战马,和数万马车粮食,也不知道是赚还是亏。”
冷渊修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师自通地夹起酒杯闻了闻,清香扑鼻,浅尝一口,醇美爽适,这才沉声道:“各取所需,没有盈亏。”
顿了顿,他又道:“数万匹战马加数万马车粮食,价值十数万两。不行,我得再上一道折子,向皇上仔细说明情况。”
后来那句,冷渊的声音很低,却还是让慕灵听见了。
——明明是他上的折子,非说是云县令那个老色胚上的。
望着轻车熟路走向西一间的冷渊,慕灵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将“从艾慈空间弄出马匹和粮食”的事成功掩盖过去了。
当时,艾慈系统出错,往三千七百二十八后来加了零,这才变成三万多匹马,和三万多辆马车。
慕灵堪堪将玻璃杯收好,喜笑颜开的慕大强领着谢里正,深一脚浅一脚进门。
谢里正进门拱手道喜:“恭喜静孺人,贺喜静孺人。”
慕灵急忙站起身,热情招呼,“阿公,阿爹,坐。”
谢里正略有些拘谨,“静孺人在上,焉有老夫座位?”
慕灵好说歹说,总算将谢里正劝得落了座。
慕大强坐在谢里正右侧。
三人闲聊几句后,慕灵的话就归了正题,“这几天,村民们还是没有松口吗?”
半个月前,谢里正看过慕灵的“金花村未来示意图”,拍着胸脯保证,三天之内,让全村人同意慕灵对金花村的改造。
结果,直至今日上午,除了暂住窝棚的千余“新金花村人”同意,金花村老住户,竟无一户同意。
村南的住户,反抗得犹为强烈——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我是死也不会同意拆的。
此刻,谢里正听见慕灵问起此事,他捋着山羊胡须,笑得贼兮兮的,“原来是没有一家人松口的。可是,当全村人知道你被皇上册封为静孺人后,嘿嘿!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