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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沉重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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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传说中具有起死回生,逆转一切疾病的神奇效果……”司衣夸夸而谈,像是在说一个神话故事。

    澜公主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在赤城的护城河冰面下的那个女人,难道真是阿夜的母亲?

    司衣把心经的前情交代了一遍,又开始交代这两本书的来历:“那时百里溯夜年幼,寒毒也没有过多显现,加上有药引控制病情,这本书就被百里卓视作遗物放置在国师府的阁楼里。直到百里溯夜病重,我再次来替他看病,却对他的寒毒束手无策。这时,百里卓想起了他母亲留下的遗物,将心经取出,交给百里溯夜来练。百里溯夜一练心经,就经脉逆行,险些暴毙,我救下他之后研究了这本书,认为这本书应该拆做两半,分两个人来练,分散其中的戾气。这才有了重华心经与悬壶心经这两本书。”

    他的眼神有些深意的望着澜公主:“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单单一本重华心经已经无法满足他了。可这时重华心经在他体内已经形成了周天,再贸然练悬壶心经也不可能了,唯有让另一个练悬壶心经的人将自己的内力注入他体内,但是,不是用你平时那种简单的方法。”

    澜公主哦了一声:“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是装傻充愣,这司衣跟她唧唧歪歪一大堆,居然是为了引出这种事!

    司衣轻咳两声,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这还用说?”

    澜公主哼哼:“你要我和他双修?”

    司衣道:“澜公主,若能找出能让百里溯夜的病情缓解的药,给你争取些时间将悬壶心经练到第六层,介时你便可与百里溯夜双修。”

    澜公主道:“我跟他双修的时候,你会在边上观摩指导吗?”

    司衣扶额:“澜公主,你在想什么?这种事情,随便跟百里溯夜说说,他就会了。”

    “你这么说我好期待唉?”澜公主心情极是愉快。

    司衣道:“也并非完全是好事……若你们中有一方在过程中出了岔子,寒毒反入侵你的身体,你们俩就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明明是很眼熟的事情,他却说的有点搞笑,澜公主都无语了:“呸,这像是个大夫说的话吗!”

    司衣一脸无所谓:“这句话不是很浪漫吗?”

    澜公主不想再跟这个老是“死死死”的大夫再多说废话,“快点快点,我们来研究解药。你之前拟定的那张草方呢?”

    司衣道:“已经拿去给人试药了,如果在别人身上不出岔子,就拿去给药引服用。”

    澜公主唔了一声。

    第二日一早,司衣就带着澜公主,端着药盒去往璃彩小居。

    进入居室内的景象让澜公主大吃一惊。

    阴暗潮湿、不见光线的房间,泛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一座不见天日的地狱。

    百里溯月仰躺在一方软榻上,手脚都被绳子紧紧束起,绳子长短适宜,悬在四个床脚,刚好让他无法挣脱。

    他的眼睛被黑色的布紧紧扎着,从厚度来看,任何光线都投不进去。

    连耳朵都被东西塞住,显然听不到声音。

    没有视觉,没有听觉,会感觉很恐惧吧……澜公主想起那晚上他怯生生的抓着自己衣袖的模样,现在的他,一定很恐慌……

    果然,她发现他的身子在发抖,很微弱的颤抖着。

    西岚早已恭候在一旁,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澜公主,怕她对自己的行径发怒:“公主,仙人。”

    他却是多想了。澜公主既然此刻站在这里,就下定了决心把百里溯月只当做一个试药人,绝不会出言苛责他。

    司衣淡淡点头,走上前去查看百里溯月的状况:“情绪还是很不稳定?”

    西岚道:“是,很抵触。只能将他捆起来了,否则他会竭力反抗。”

    司衣道:“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听话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探手替百里溯月把脉。

    他听了很久的脉搏:“一切正常,澜公主――”

    勉力维持镇定的澜公主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到百里溯月身边,从药盒里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碗,递给他。

    司衣一手接过药碗,一手按住百里溯月的下颚,轻轻一抬。

    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百里溯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嘴自动张开,露出一排贝齿。

    似乎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的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手脚不断的伸缩却没办法挣脱,只有绳索摇摇晃晃,让整个床铺都摇晃起来。

    对这样的场面,司衣和西岚都见怪不怪。

    司衣好似完全感觉不到被他按着的百里溯月也是个活人,他利索的把药汁毫不留情的往百里溯月的嘴里灌。

    百里溯月却不肯咽下,他倔强的试图咬紧牙关,汤汁药水又从他的嘴角冒出来。

    司衣也不气恼,面无表情道:“捏住他的鼻子。”

    澜公主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可是她站着没动,指尖微微发颤。

    司衣微露不悦:“皇甫澜!”

    “我来吧,仙人!”西岚上前一步捏住百里溯月笔挺的鼻子。

    司衣收回落在澜公主身上的目光,又去看百里溯月。

    鼻子不能呼吸,嘴自然就开始出气,百里溯月的嘴再度张开,药汁一点点从他嘴里灌了下去。

    满满当当的一碗药下毒,他的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似乎是在说着什么话,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澜公主这时已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她想逃,却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逃离。

    司衣又看了一眼澜公主,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向西岚:“西岚,你来记录情况。”

    西岚道:“是。”

    药服下去片刻,百里溯月的手就紧紧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发白,全身都在不断抽搐,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药效。

    司衣和西岚却视若无物,他们简短的交谈着,观察百里溯月的每一丝反应,做下记录。

    绝美的脸被蒙住了眼睛,让他痛苦的表情减少了许多……可是,澜公主清晰的看见,那黑黑的布,眼角的位置,有一块濡湿的痕迹。

    他在哭,可是没有人会在意。他在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可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为什么……”

    澜公主的脑子里恍恍惚惚回想的是他微笑着抚弄小狗的模样,明明是跟阿夜一样纯净的人,却活在这样无尽的深渊里。

    是这个世界残酷的规则吗?弱肉强食贯彻在每一点每一滴的生活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人”一样的活着。

    她闭上眼,不忍再看这一幕。

    她手上握着的不仅仅是百里溯夜的性命,还有百里溯月的性命。若她真的能解掉阿夜身上的毒,她一定要和阿夜一同,好好的补偿百里溯月……

    她感到了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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