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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为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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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节我不满意,所以大修了一遍。情节全部改了,姐妹们记得回头去看哈,否则和这一章联系不起来~

    ――

    点将台的右侧摆放着一面木质日冕,这是这个时代最常用的计时工具。

    木头非常轻便,便于军队协同远征,日冕摆放于此处,平时就是用来给将士们练兵时记时所用。

    大峡谷的气候和温度都不同于外面,哪怕此刻是明日高悬,阳光却是冷冷的,像是一块会发光的冰,洒落在日冕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日冕上的阴影一点点变换,一刻钟的时间,其实还算长。

    召集的战鼓擂了起来,咚咚咚的声音在空旷的点将台来回回荡,磅礴的鼓声终于让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地方拥有了军队的肃杀之气。

    严肃的场合,她在场似有不妥。澜公主道:“御风,我去下面等你?”

    御风:“恩。”

    “御风,你别动武。”她低声胁迫,“若是伤口再出反复,我就不允你上战场,听见了没。”

    御风看着她:“……”

    陆续有三三两两的士兵来到点将台集合,他们站在离点将台远远的位置,好奇的仰着脖子张望御风,嘘嘘摸摸的讨论起来。

    “那个人当真就是御家的少爷御风?还真是一表人才,我听说,帝都的大小姐们说他是咱们沧漓第一美男子……”

    “我听说他在战场上从来没有败绩,听起来真不可思议!他来领兵,我们说不定还有获胜的希望……”

    “徐将军生前也称赞过他,说是是万中无一的大将!”

    “可是,他的体格不像是打斗好手。虽说人不可貌相……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是乖乖站好吧,别惹火他,万一突然炸毛……”

    他们并不知道,眼下这个场地中,再微小的交谈声也会传到澜公主敏锐的耳朵里。

    她就立在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勾起唇角,会心一笑。

    虽然士兵们心底对御风还存有疑虑,但是不难发现,他们的言辞里都是对御风的崇拜。

    在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个人崇拜、神话心理如影随形的渗透进灵魂中,君王御驾亲征被称为是两军交战时最鼓舞士气的一种方法,这是对君王的个人崇拜;名将领兵,士兵们会更有士气,这也是他们对将领的崇拜之心!

    厉害的将军,与普通的将军,很大的区别就在于这个“名气”。

    “名气”决定号召力、影响力,乃至军队的战斗力!

    她也曾迷信行军打仗时,至关重要的人物应该如诸葛孔明一般坐镇后方,绝不上场,保全自己,挥斥方遒,然而诸葛孔明的结局却不见得好;唐太宗李世民一生征战,少有败绩,他最爱的就是身先士卒,但凡他领兵的战役,都会遥遥领兵杀在最前,身后的士兵们看见主将冲在最前浴血奋战,更是牟足了劲往前厮杀,主将的存在,就如一颗明星,点亮战场!

    当然,这也得凭靠着主将绝对的自身实力。

    倘若一马当先杀出去,然后立即被人一剑抹了脖子,对士气的打击那是相当的……这场战役就输定了。

    “那个漂亮女人……听说是澜公主?”

    有人注意到了澜公主的存在,眼睛明显发亮:“真是个大美人啊,我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小心眼睛瞎了!澜公主你也敢乱看!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来我们这地方?”

    “这都不知道,她和御风将军的那场婚宴,不是闹得非常大吗?御风将军想毒死公主,哪知道公主昏迷了很久又醒来了……两人是夫妻关系,听说御风将军很是惧内,现在看来,此言恐怕不虚!公主真凶悍,连将军来打仗也要过来管着……”

    “胡说八道!之前赤城一役,是澜公主说服闻人羽那狗贼,不费一兵一卒解决了兵临城下的沧澜大军!当时我就在澜公主身边,可以作证!公主绝不是外界传闻那般。”

    “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从赤城回来后,徐将军不是还在宴会上夸赞过澜公主是女中豪杰吗,你们忘记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当时将军醉了,我们也没当真……”

    ……

    澜公主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些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八卦到底要何时才能平息!

    时间滴滴答答的溜走,来到点将台的人愈来愈多,从稀稀拉拉到密密麻麻,宽敞硕大的点兵场被填满,变得闹嗡嗡一片。

    好像是……有一万字苍蝇在鸣叫。

    周山在忙着清点人数,看人差不多齐了,就冲上点将台,对下面招手示意:“安静!安静!”

    场面安静了一些,但是仍旧嘈杂。

    年轻英俊的男人依旧是没有多少波澜的一张脸,平淡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笔挺的身板屹立在寒风中,宛如一颗永不会倒塌的松柏树。

    虽然他没有说话,却有重重如山的威压不断向四周发散,像是能将周遭的空气一点点抽空,变成一个真空的环境。

    众人的嘈杂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小,渐渐,整个点将台鸦雀无声,无数翘首企盼的目光都看着御风。

    周山大喜,还以为松散了两个月,这些人会不听命令,想不到御风的威名还这么有威慑力!

    他回身道:“御风将军,您吩咐的一刻钟已经到了,但是徐英他们因为一些原因还在耽搁,还请您稍后……”

    御风一板一眼道:“徐将军的亲侄徐英?”

    周山没想到御风居然对军队里的人这么清楚,既然清楚徐英的身份,也应该知道徐英这一波人的存在关系着军队的安定,这样就不会出现什么矛盾了吧!他放心了:“对对对,就是徐将军的家人!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您别急……您看,来了,来了……”

    不远处,徐英带着徐家十几个亲信晃晃悠悠的走来,他们懒懒散散、不紧不慢,互相说着闲话,在安静的点将台上,声音极为突出。

    众人都默默的屏住呼吸,只想着传闻中御风对下属要求极其严格,这徐英怕是撞在枪口上了!

    周山也大喊:“徐英,还不快点站到队伍里去!”

    一边喊一边偷瞄御风的脸色,还好,御风很平静。

    澜公主的眸光也停在徐英身上,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她已经大概摸清形势。

    徐英是徐将军的家人,而且是这一群徐家军的首领,姗姗来迟,不就是给御风一个下马威?

    但是御风却也不能正面与他冲突。徐英身边那十几个人应该就是他的亲信,除了亲信以外,军中还有大量的徐家军元老。

    徐家人一脉相承,紧密相连,在军队的脉络恐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御风贸然处置徐英,下面的人若是不服,群起反抗,闹出矛盾……在这种初来乍到的时候,会相当麻烦。

    御风会怎么处理这种状况呢……

    徐英几人慢慢晃到军队中,不耐烦道:“催什么催,牌都没打完……”

    周山忙给他使眼色:“快站好!”

    他们不情不愿的往边上一站,个个耷拉着脑袋,哪有半点士兵的模样。

    周山对御风道,“将军,这下人齐了,属下为您点将?”

    御风道:“无需再多此一举。”

    他示意周山退下:“诸位徐家的将士,我是靖王府靖王之子御风,此次奉两位太后之命前来,在此与诸位一同夺回瑶城。”

    ……御风并不是特别洪亮的那种声音,却非常沉稳、磁性,谈吐仿佛蕴含着魔力,令人禁不住对他心神向往。

    从他吐出第一个字开始,场中就进入了一种缄默的状态,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着这年轻的将军。

    “按历来的规矩,新将初到就要点名,今日我不点兵,依我个人喜好,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规矩、纪律,我统帅一支军队,第一件事就是背军规。”

    御风的眸光定格在姗姗来迟的徐英身上:“徐英。你领头。”

    徐英有气无力的站着,被他一提才勉强站直身子,本想拒绝,一抬头对上那双坚毅到冰冷的眸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开始背诵。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将士们也跟着齐声: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明明是激昂与亢奋的军规,在他们含混不清的嘴里变成稀稀拉拉的背诵声,越到后面越是微弱,又完全没有整齐可言。

    澜公主想起小学课堂上,老师让同学们一起朗读课文,就是这个模样,还真有些逗。

    御风神色安然,待他们一遍背完,命令道:“继续背。”

    众人又张嘴开始背,这一遍,还是不齐。

    御风:“继续。”

    御风:“声音不够大。”

    御风:“不够整齐。”

    御风:“开头不齐。”

    御风:“再来一遍。”

    ……

    有人抗议:“将军……”

    御风抓起手边的长枪就是一扫,那人啊的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

    第二十一遍。

    御风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雕塑岿然不动。阳光洒在他俊美的面容上,绽放出一股庄重的光芒。

    没有人敢质疑,没有人敢抗议,没有人敢说二话。

    在沧漓,加入军队第一件事,就要学会背诵这不长不短的十七条军规。

    军规,是任何士兵从军的第一段记忆,也是最初的信仰。

    在一遍又一遍反复的呐喊中,找回最初的信仰。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整齐而嘹亮的声音在点兵场响起!

    一时之间,整个波澜壮阔的山涧都回荡着明亮的口号,一声声,像是闷雷,打进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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