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又捻起一块核桃仁来吃,然后好玩似的从代璇手下抢了一块蜂蜜莲子百合糕,然后啊呜一口给吞进了嘴里。
代璇气结,这真的是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阎罗王么?要是叫西梁的人看见,保管什么畏惧感都没了。
一念及此,代璇便是一挑眉,我带来的东西,你抢的这么欢那怎么行?于是下手便越来越快,到最后二人几乎是抢着分食完一大包的吃食,全都忍不住起身找水喝。
两人不经意间对视,彼此都从双方的视线中发现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不过笑闹过后,赵长宁便沉静下来,将手中茶碗翻了个个,才悠然道:“我确实要暂离京城,至于归期……却是不定。”说问你,便一眨不眨的看向代璇。
代璇心里一沉,这种语焉不详的差使,恐怕是牵涉不小而且难搞,而归期不定的话,却是连赵长宁自己,都并无完全的把握么?
“是否去哪儿做什么同谁一起都不能说?”代璇轻声道。
赵长宁将茶碗放下,开始一颗一颗的数起腕上珠串的珠子来,说话倒是颇有几分云淡风轻的味道:“国事无大小,于我亦如之。”
区区十个字,代璇突然想起上次从龙泉寺回来时,赵长宁曾经说起家国天下时的样子。
虽然并不承认自己会爱上这个青年,不过……代璇垂下头,确实是有好感的吧?确实是有些不舍得吧?确实……很是担忧的,最让她不能安心的,就是归期不定四个字,意外也许就代表了危险。
代璇也默默的抚摸着腕上的翠玉镯子,心里在种种情绪一一造访之后,却是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猜测赵长宁的差使到底是什么了。西梁自年末被削了一回后就老实了许多,而北地,如今正值夏季,也并非蛮子南下扣边时节,若非边事,又何须赵长宁亲至?
然而代璇却是不能哭着说什么你留下来不要走之类的蠢话,只能勉强一笑道:“我不问,左右……我等你平安归来就是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包含的意义却不那么简单。赵长宁眨了眨眼睛,突然侧过头去笑了一声道:“你这口气,倒像是殷切嘱咐远行夫君的妻子一般。”
代璇也立马就回过味儿来了,顿时就闹了个红脸,心里很是不忿,自从认识这厮以来,貌似自己的脸皮在某方面真是越来越薄了,这可真不是好现象。
“臆想了吗,英王殿下?”代璇抬手往赵长宁眼前招了招,待他回过脸来,才又抿了抿唇,笑道:“有皇上圣旨呢,早晚都要是你的人,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啦,总之,你记得我的话就好,不然,我可是不放过你的,嗯?”
看着眼前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和弯成月牙儿似的眼睛,赵长宁不由得伸手,像安慰孝子似的揉了揉代璇的头发。代璇今日梳了宽松的发髻,这一揉,几乎要散了架。
赵长宁眼疾手快就给固定住了,代璇脑袋也不敢动,只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想要伸手却又不敢伸手,一时间浑身都牙疼。
“哎呀,你行不行啊,实在弄不好就算啦……”眼看赵长宁竟然想要挑战一下挽发髻,代璇很是担心自己的一头柔顺黑发遭殃。那可是拿刀砍人的手哎,连写字都剑拔弩张的,真的不会给她拽下几根头发来?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出现,取代的是那近乎于挠痒痒似的力道,生怕吓着她似的,赵长宁拿着代璇头上插的木簪,一边心里舒爽,一边又是着急,舒爽的是代璇所插戴乃是他亲手所制木簪,而着急的则是……他终于还是搞不定那一头秀发。
一抬手,满头秀发飘扬而下,代璇虽然看不着,也觉得应该很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了。
“咳咳,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弄砸了。”赵长宁居然有些不好意思,难得脸红了!
事实证明,那种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全能男人,其实还是不容易见到的,或者说根本就是天下少有,聪慧如赵长宁,他也有搞不定的事情,难道挽个发还能比练剑而难么?
或许对某些人来说,确实如此。
代璇忍住了没笑,而是手持木簪把头发拢到一起,手臂转了几个圈,便把那长长头发给挽了起来,心下却是暗自庆幸道:幸好咱隔一天就洗一回头发,从来不擦头油,更没有异味儿,不然今儿岂不是丢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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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又要跟大家道歉了= =本来今天应该是三更呀,作者要补三更抢全勤啊,可惜它现在飞啦,因为小区特么的停电了啊,结果这一耽误就没写完啊,跪地oz新章其实就是占个地方,它还是旧内容……新内容明日会更新的【顶锅盖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