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就看到二秀掐着大秀的脖子,把大秀往木栏上推啊!大秀被推的直接从二楼掉下来,二秀是自己站不稳从楼梯上滚下的。老爷呦,幸亏是下面有麦垛子接着,要不然,您面前现在就是大秀血糊糊的身子呐!”
奶娘跟仿佛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老爷呦,您可要为大秀做主呀!”
从奶娘的角度来看,事情的真相当然如同她描述的那样,因此奶娘的感情是真挚而浓烈的,奶娘的泪水是滔滔不绝真实伤心出来的。
雪贡土司高高的皱起了眉头,看向身旁的其余家奴:“是奶娘说的这样吗?”
家奴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说道:
“是呀,是二秀把大秀推下来的,我们都亲眼看着。”
“大秀一直哭着在求二秀放手啊!”
“老爷,二秀做的也太过了!”
这么多的人证,以及众人确切的证词,让事情真相大白。看着还在麦垛上心惊胆颤、嚎啕大哭着的梅朵,雪贡土司心疼极了。
雪贡土司到了麦垛近前,伸出了长长的双臂:“来,乖梅朵,到阿爸怀里来!”
按理说一个十四岁的姑娘,早都不会接受父亲如此亲昵的举动了,然而谁叫梅朵是雪贡土司家里的傻瓜女儿呢。于是梅朵不仅不躲,反而还扑进了雪贡土司的怀里,眼泪鼻涕都抹在了雪贡土司的丝绸衣服上。
“阿爸,我怕!”
“乖,梅朵乖,阿爸保护你,不怕。”
就在雪贡土司心疼至极的安慰着他的宝贝大女儿,而把二女儿卓玛完全抛到一边时,他看到官寨大门外面,长长的石阶那头,有信差策马打远方而来,风尘仆仆的在石阶那头下了马后,疾奔而来。
雪贡土司将梅朵放在了地上,梅朵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就像是依恋着母牛的牛崽子。
信差跑入了官寨,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身材高大,身着绸缎衣物的男人,他所服从的雪贡土司。
信差是一群叫做“科巴”的人,他们的寨子叫“科巴寨”。他们种地之外,还随时听从土司的召唤,到官寨里来干各种杂活。除此之外,他们还负责在土司大人的辖地上担任信差。科巴们的谚语说:火烧屁股是土司信上的鸡毛。官寨上召唤送信的锣声一响,哪怕你亲娘正在咽气,你也得立马上路。
他们的身份仅仅比家奴高上那么一点。
信差上前:“伟大的土司大人,刚刚收到拉巴茸土司家的消息,西边的那朵雪莲花死了!”
信差的口气有些激动,他的话语刚说完,周围的人也都是低低惊呼了一声。梅朵甚至感觉到雪贡土司握着她的大手,都紧缩了一下。
“天呐,那位女土司死了?”
“这不可能,那朵美丽的雪莲花怎么可能凋谢?”
周围的下人们议论纷纷。
梅朵眼里的泪水早已经不再落下。纵使是天下最美丽的雪莲花,也遭不起亲人的背叛!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