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一通,只是再怎么骂也于事无补。钱芮告诉将茵茵,她之所以知道黑衣人,还是尤壬闻的母亲万红霞告诉自己的,说黄仁这些人是惹不起的,搞不好随时有可能全家性命不保。
母女俩抱头痛哭好一阵,这也让将茵茵下定了决心,既然跑不脱,那就借着这个机会深挖下去,找出证据来个釜底抽薪。
黄仁何等的老谋深算,既然知道将茵茵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地让她发现端倪,好在将茵茵也不傻,从黄仁身上找不到,可以借李宏新的手去搜集。
只是没想到知道得越多,将茵茵越是害怕,不仅知道黄仁在洗钱,而且还在做人体组织买卖,更重要的是,尤壬闻所在的公司也是他背后的团伙掌控的。
更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将茵茵听到了黄仁在和人打电话,那人听上去像是黄仁的上级。从黄仁的谈话中,将茵茵知道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人体组织买卖的地下手术室就在潜龙市的城中村。
这已经不是单纯地买卖了,而是杀人越货了,将茵茵能不害怕吗?也就是在那一天万风吟出现在了自己家里,将茵茵进门就发现万风吟在家里等着。
两个女人都相互知道对方的一些事,也都没让尤壬闻知道,没有任何约定,就像是一种默契。
同时,这两个女人又都防着对方,不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也就不可能去共享所获的资源。
万风吟直接说道:“黄仁让我来杀你。”
“为什么?”
“他很敏感,应该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举个例子吧,你是他的女人,你偷听时哪怕离开了,他也能通过微妙的体香或发香知道是不是有人待过。所以啊,我用的洗发水、香水之类的都很大众。”
“呵呵,难怪要送我这么贵的香水。”将茵茵说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为什么要你来杀我?”
“不相信我呗,或许说要获得他的相信就得有个投名状啥的。”
将茵茵问道:“你跟他多久了?”
“别问我,我也不会问你什么。这么说吧,对于他来说,我只是一个泄愤的工具,可以用来和人共享的,你不一样,他没让其他人碰过你吧。”
“恶心!”将茵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说谁恶心,原本应该害怕的,可能因为来的人是万风吟,反而没那么恐惧了。
将茵茵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杀我?”
“我没想动手,请你自己动手吧。”见将茵茵不太懂,万风吟说道,“尤壬闻不知道你跟黄仁的事吧,无论你是主动还是被迫,你都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再者,你若自杀,对你的父母也好,至于自杀的理由,你可以选择用尤壬闻父母当年的那场车祸。”
“你、你连这件事都知道!”将茵茵第一次觉得万风吟是那么的可怕,说道,“这个理由会把蚊子连累的,还有,你不想知道我知道了什么秘密吗?”
“不想知道,知道了我会死得更快,刚才说了,黄仁非常敏感。”万风吟说道,“你不会看不出我很喜欢他吧?你放心,这个理由只是为了让你父母和尤壬闻相信,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我能相信你吗?”
“能。”
“好,你给我一个小时时间,我想跟我父母打个电话唠叨一下,然后打扮打扮。”
“你随意,我自己看一会电视。”
将茵茵也没敢跟父母聊什么,说多了怕暴露,也怕他们被自己连累,更大一部分时间在写日记以及看尤壬闻的相片。
准备好一切后,将茵茵开始往浴缸放水,万风吟在一旁说道:“和我想得差不多,你是想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嗯,在其他地方还得蚊子打扫,那得多难受。”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害怕,每天被危险裹着,提心吊胆;陪恶心的男人睡觉,生不如死,还得一直被愧疚折磨着,死了也就解脱了。”将茵茵问万风吟,“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吗?”
“你不说我也会的,我爱他不比你少。”
“那你得让他知道。”
“他知道,可他有你。”
“那你的机会来了。”
“希望吧。”万风吟看了看手表,将茵茵也不再说话了。
日记里自然没有写后面的过程,尤壬闻手脚冰凉地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敲打声,双手握着拳头咬着牙,不知道是在忍住不哭,还是在发泄愤怒。
日记太多委屈、无助、不甘、不舍、愧疚的词汇和句子了,尤壬闻的心犹如被无数的针扎一样,疼痛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