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更去不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孝子,还因为皇上是不会允许的,以皇上对李夫人的尊敬,绝不会把李谦泽的性命悬之一线。
难怪他整日无所事事,也不愿意去朝堂里当官,因为也许他早就知道,是他去了,日后定是和他爹一样,高官厚禄,同样也碌碌无为。
可是征战沙场,一城烟沙,才是他最想去过的日子,那些他没体会到的刺激冒险,都不敢轻易的说出口。
“姑姑,你怎么了?”清水看着六娘失神,便开口问道。
六娘抿了抿唇,看着他,“没什么,姑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等伯清长大了,自然会帮姑姑分担的,可是现在,伯清要去照顾好爹爹和弟弟妹妹。”
伯清点了点头,“伯清会照顾好爹爹和弟妹,姑姑也要照顾好自己。”
六娘点了点头,伯清转身就走了出去。
清水回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整个徐州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事情,可是内在里却潜藏的深沉。
六娘府里一半是惶惶不可终日,一半是欢声笑语,儿女绕膝。
一直没得到长汀的消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六娘知道,以五姐的脾气,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过了不过一两日,京城里就来了人。
是两个江湖侠客,样子倒是凄冷的很,可是对六娘还是颇为恭敬。
“两位来了,玉林先生可有捎什么信?”六娘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们。
以馒头的速度,一来一回最快也需要三四天,飞鸽传书也需要两天。
这两个人能立刻来了,想必是就在周围活动,玉林先生给了消息,他们就立刻赶来了,就是不知道玉林说了些什么。
两个人摇了摇头,“玉林老板说,他受到飞鸽传书,就让人去了山上查看,收到第二份飞鸽传书,就让我们来了,所以我们不知道您要问的是什么事情。”
六娘垂了垂暗淡的眸子,清水在一旁说道:“夫人别担心,他们也许是吓唬人也说不定,不一定会出事。”
六娘没有回应,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情,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看向两个江湖的人士,“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我们是哥俩,我叫洪大刀,他叫洪二刀,夫人有什么事情拒吩咐便是,我们与玉林先生是朋友,玉林先生让我们尽全力相助的,我们一定不遗余力。”
六娘抿了抿唇看着他们,“实话不瞒二位,请二位来,是请来杀人的,至于价钱,一切都好商量,只是请二位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只杀人,不能露出半点风声去。”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多了几分严肃,“夫人请说,杀谁?”
“齐门一共十二个当家舵主,一个齐门门主,这齐门门主我不为难你们,你们要杀的是十二个当家舵主,他们的底细我都清楚,你们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把东西拿给他们看一眼,让他们自裁就是。”
两个人面面相觑,“东西?”
“就是他们在齐门所贪的贿赂,他们自己一定不知道,这些年的财富可不止一个人在贪,你们只要分别告诉他们,是不自杀,就把东西交给齐门门主,按照门规,是要全家陪葬的,他们自然不会去计较那么多。”
那两个人犹疑了一瞬,点了点头,“夫人既然有把握,我们兄弟两个按照夫人的话去做就是了。”
“事情宜早不宜迟,就在今晚,你们分头行动,十二个人明天必须死。”
两个相互看了一眼,眼里闪现出一丝狠厉,“好,夫人痛快,我们自然会做的干净利索,夫人就等着好消息吧。”
六娘抿了抿唇,从袖子里拿出十二张纸,那是她从那其中一本账本上撕下来的。
老爷子留下的账簿分为两本,一本是齐门内部的,收受了多少贿赂都记得清清楚楚,一本是整个齐门的,那是关于齐门的生意来往,以及齐门和朝廷有关官员的往来。
有了这些,六娘才把他们性命捏在手上,皇帝做梦都想得到这些,可是好东西总是要用在刀刃上,她不会轻易拿出来。
两个人走了之后,房间里趋于寂静,清水皱了皱眉头上去说道:“夫人,是不是闹得动静太大了,是真要追查起来,恐怕不太好说啊……”
“怕什么,就算我让他们去亲自动手,他们也不敢查到我身上,我身上皇上想要的东西,就是我的保命符,他巴不得我把事情闹的大了,事情闹得越大,他最后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可是我却觉得,齐家的大爷不是那种人,老夫人也许不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