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本就是主子,顺德是有分寸的。”
“可惜我身边没有跟姑姑一样的贴心人,否则也不会处处为难了。”
六娘的话,顺德岂会听不出来,只是她不回应罢了。
反正六娘话说到这里了,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了。
她向着顺德伸出手,接不接还是看她自己,不过顺德一向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情一半希望一半失望吧。
两个人绕着花园走了一圈,腿脚也利索了许多,两个人又重新走回台阶上,六娘淡淡的笑道:“多谢姑姑了。”
顺德微微颔首,上前去替她打开帘子,六娘一低头便走了进去。
六娘一进去,便感受到里面一股子中药味,看样子齐修名的死,对她的打击还挺大,这药一直萦绕着床侧,经久不散。
六娘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看见未央坐在床侧,像是刚喝完了药,用帕子给她擦拭嘴角。
看见六娘进来了,未央笑了笑对着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易夫人来了”
她特意的注重“易夫人”三个字,老太太微微睁了睁眼睛,旁边的丫头过去把未央手里的脏帕子拿了过去,换上了新的。
“谁?”老太太虚弱地问道。
未央看了一眼六娘,又回过头去大声的说道:“易夫人,就是以前二爷的小三奶奶,秦六娘。”
说着,又回头去跟六娘说道:“老太太的耳力越发的不济了,易夫人不会怪罪未央大不敬吧?”
六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看着老太太,对着床侧的方向跪下,说道:“六娘给老太太请安了。”
老太太像是反应到什么,挣扎着起身,未央连忙搀扶着坐起来。
老太太脸色不大好,不过睁开的眼睛却是澄明一片,丝毫没有垂老之意,依然是精光乍现,只是眉目间的病态显示了她有气无力地拖延着。
六娘在老太爷的房里读了不少医术,老太太的病一看就是风湿骨痛引起的,又不常下床运动,经常躺在床上被人伺候着,到了刮风下雨便疼得死去活来。
那些大夫也只会开一些缓解疼痛的药,可是起不到半点作用。
老太太打量了六娘好一会,才轻声说道:“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六娘,你可还好?”
六娘自己在外面的情况老太太岂会不清楚,就算不知道,也会派人打探清楚,这么一问,真的是多此一举。
可是六娘还是恭恭敬敬的回道:“托老太太的福,六娘一切都好。”
老太太挥了挥手让未央过去把六娘扶起来,“如今你的官衔在我之上,我可受不起你的礼数,你还是坐下说话吧。”
“是。”六娘本也不想多跪,更何况在外面站了那么多的时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管她表现的再多诚意,老太太依然不会把她当做自己人,那么自己又何必热脸贴个冷屁股呢。
她进来齐家,为的不是别人,只是一个齐修竹,其余的他都可以忍受和接受。
坐定之后,看见老太太拿起了旁边的一个暖炉双手抱着,得了这种病的人,最是怕冷,也难怪子里的温度要比外面高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