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一丝同情。
六娘深呼了一口气,“我来就说三件事。”
李谦泽看着她。
“第一,人死不能复生,秋叶已陨,花已凋残,直木枯萎,怜惜多余。
第二,高堂姊妹犹在,家中瓜果已熟,令妹年幼,摘不得。
第三,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六娘说完,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李谦泽是个明白人,可也不是个胆小的人,她知道,她也有心随着湘湘去死,可是顾念着家中的亲人,才这么犹疑艰难挣扎不定。
六娘之前也是不确定,还是问过了李夫人找人送饭的婆子,每一顿饭里面总有一道菜是李夫人亲自下厨做的。
可是也没有指明是哪一道菜,偏偏李谦泽熟知李夫人的手艺,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每顿饭只吃她亲手做的那一道。
由此可见,李谦泽也是想宽慰母亲的心,只是自己一时没有办法走出来罢了。
六娘说的,只是提醒他自己,既然可以不死,既然还有挂念,就好好活着,忘记前尘往事。
刚刚出去,翠莺就走过来,担忧的看着里面,“秀,我看那人是没希望了,李夫人还会帮我们吗?”
六娘顿了顿,点了点头,“会的,你一会去一趟李府,就说从现在起不要给他送饭,不要找人来看他,让他自己挺过去这一阵就好了。”
翠莺应了声,便扶着六娘上了马车。
六娘刚回到府里,看见门口处有几人聚集,清水在那里拦着不让进去,秦母一脸的忧愁。
六娘在小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疾步走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
清水一见流量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秦母眼里全是担忧,“这几位管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跑上门来吵闹?”
清水连忙扶着秦母走过去,“六秀,你回来了……”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夫人,我们只是想和秦少爷谈谈生意上的事情,下一个季度的米粮还没有拨下来,我们的铺子都开不了张了……”其中一个有些瘦削的男人说道。
六娘看了一眼清水,大步的走过去,“几位可都是秦记的管事?”
“正是,京城之中,秦记就这么几家分号,我们都是秦记的管事。”
“那不知道诸位知不知道,我长安弟弟去了外地还没有回来?”
“自然知道,听说是去找别的分家,外地那些人也都想合了秦记,公子不是一早就去了吗?”其中一个人回答道。
清水附在六娘耳边轻声说道:“京城中的管事大都不同意秦记在外地扩展生意,公子这次一去,也是走了险棋。”
六娘垂了垂眸子,轻声笑了笑,“秦记的事情暂且不谈,刚刚这位大哥说,要来找长安弟弟谈事情,可是另一位大哥又说,明知道长安弟弟去了外地。
那么六娘倒是想问一句,你们趁着长安弟弟不在,欺负上门来,意欲何为?”
六娘焕然变了脸色,眸子凌厉的看着众人,“难不成,是听说秦记要没落了,都巴不得上门来抢这最后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