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要了自己觉得对这个弟弟无比的愧疚,又因为自己涉嫌杀害了湘湘,而对齐修名更加的愧疚,他们的兄弟之情本来就情同父子,如今更是说不清。
又或许,自己只是一个女人,要过来也无可厚非,毕竟不是齐修名深爱的,可是就是这个女人先是备齐了齐修名,如今又间接害的齐修名搭上一条命,他不是生气,是怨恨。
六娘忽然想明白了,他不是在责怪,而是在怨恨,怨恨自己的存在,怨恨他自己的不矜持。
“六娘,你会去赘天也好,避避风头,总归的在这里有人说三道四,有大爷在,等这件事情风头一过,他就去接你回来。”
如婧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慰,可是六娘却觉得,这次一别,就该是永别了。
她不会在踏进齐家的大门,更别说是八抬大轿娶进来了。
六娘的眼里一阵酸涩,连忙的转过头去,轻声说了句:“姐姐保重。”
说完,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翠莺看见六娘走了,看了看那里的如婧,也匆匆的跟了上去。
路上每隔几米的大树上都挂上了白幡子,路上的丫头小厮神色慌张不定,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六娘心里一瞪,这么大的举动,齐修名怕是撑不下去了才早作准备的。
齐修名,这个男人与他两世夫妻,却是有缘无分,前一世他看着自己离开,这一世自己看着他离去。
这难道就是报应不爽?
到底是夫妻两世,六娘虽然有一阵很恨,很怕这个男人,可是到头来他不也是个可怜人?
又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湘湘对他做的事,知道了湘湘和李谦泽之间的一切,可是还不顾一切的把她要到自己身边,他对湘湘,也算是付出性命了。
“秀,咱们真的要回去?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我看大爷的样子,像是不太愿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翠莺边走着,边担忧的问道。
六娘回了回神色,看着就要到门口了,开口说道:“没关系,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行李东西都准备好了?”
翠莺在一旁犹疑的回答:“都收拾好了,马车就在外面,衣服只收拾了没几件。”
六娘满不在意的点着头,“没关系,我们到家以后再添置一些,旧衣服不要也罢了。”
翠莺仿佛是欲言又止,可是还是没说出口,看见黄婆子在门口背着身子指挥着小厮在门上挂着白色灯笼。
六娘径直走过去,小厮们都停下了动作,黄婆子惊疑回头,看见六娘脸上大惊。
“三……不,秀……”
六娘点了点头,“你跟了我一场,能得到这个结果也是好的。”
黄婆子如今是方婉容的得力助手,府里的大小事情方婉容都交给了她打点,只是她曾开口向如婧要“静园”里的一个丫头,就是她的侄女,可是被如婧一口拒绝,也不敢再去要。
六娘对她是没什么感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像这种人更懂得审时度势,她能安然无恙,也是意料之中,更何况她没有害她,没有跟红玉一样,在关键时候咬她一口。